。
许烟杪完全没有发觉前面的动静。
还有
翻了一大串八卦出来,感觉再扒下去没完没了了,他才停了下来。
现在他们官位还不高,出什么事永昌侯都能抹平,等官位高了,愈发骄横了,到时候压不下去,回头被政敌一送上御案,永昌侯肯定要被连累得不死也得脱层皮。
现在是老皇帝从根子上断绝这种可能
这么看来,永昌侯真的应该给老皇帝磕一个
“咚”
卧槽
那动静大得许烟杪从八卦系统里脱出来,猛地扭头。
真磕啦
永昌侯这一磕真的没有丝毫犹豫,磕了一个也没停,“咚咚咚”又来了几个,磕头之处的地板,已然洇湿一片都是汗水。
窦丞相既意外,又没那么意外。
换他他也磕
这可是逃脱了差点就被卷进大祸里的灾难
老皇帝看了永昌侯一眼,似乎略有些惊讶“侯爷啊,这是怎么了”
这一声“侯爷”,直接让永昌侯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
“陛下臣有罪”
永昌侯用手肘撑着地面才没让自己瘫软下去,一声一声告饶吐出来“臣因着几次战功便自觉功高,为所欲为,实是罪该万死有负皇恩臣自知罪重,恳请自废爵位,以报陛下此前的宽容”
为了撇清和许烟杪心声的联系,他此刻只说了骄悍之罪,仿佛是看到老皇帝的和颜悦色,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之前的动作十分不妥。
毕竟,眼前这位天子,哪里是那种能容忍别人蹬鼻子上脸的。
八十义子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都有官,毕竟实打实上过战场,许烟杪的心声便也没避过他们。如今,他们清楚意识到,自己不再被庇护了。
有从未做过违法犯纪之事的义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这些兄弟。
同时压着声音咬着牙“早说了不要给义父蒙羞看看你们这都做的什么事”
其他义子羞愧地低下头。
更有义子跪了下去,也嗫嚅着“陛下,臣”
这仿佛才提醒了永昌侯。
实际上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
“还有臣那八十义子,其中有人以臣之名号做下丧心病狂之事,还请刑部依法逮捕,臣绝不包庇”
永昌侯看了他们一眼,叹气,又磕了一个头“臣自知如此实在厚颜,可养不教父之过,也是臣不曾约束他们。如今也无颜请求陛下从轻发落,只求能与他们一同治罪,不枉父子一场”
永昌侯知道自己这些义子嚣张吗他当然知道,但他从来没有管过,毕竟他本人就是那种自恃功高的
或是听说户部那边拖欠军饷,冲动之下火铳直接怼户部侍郎脑门,或是和人有口角,当众羞辱也不止他这样,不少功臣也这样,总之,参与开国之功的功勋,就很少有不倚仗自己的功劳,横行霸道的。
现在永昌侯就自食恶果了。
老皇帝看着他“你有八十名义子,如果都算上,只怕你的罪还不够治。”
永昌侯还没说话,他那些义子已经齐齐跪下去,这个说是自己该死,不用义父随罪;那个说自己做的事情义父不知情,求陛下网开一面。更有哭天喊地者,言自己畜生,不仅没有帮到义父,还给义父带来麻烦
唉。许烟杪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看前排的情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老老实实不犯罪不就好了吗
那些义子哽咽稽首。
朝中不少人触景生情,眼露动容,甚至有官员蠢蠢欲动想上前求情。
许烟杪一下就清醒了。
他们犯了错还能在这里哭,在这里求饶。那些受害百姓的哭声又有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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