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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存在生魄躯体的生灵才需要水分,亡灵连身体都没有,要了水分也没处放,而邪尸凶僵嗜血啖肉,绝不会留下完整尸骸。
洛蘅再压了压其体肤,却是一种又干又硬的质感。
被抽干了精气的肌肉是一种干薄绵软且毫无弹性的触感,这具可好,硬的跟铁块似的——看来不光是皮肤的水分被吸了,连肌肉的都被榨干了。
洛蘅检查尸体时,那个大阴商一直站在他身后,观望了片刻,道“半月前曾发生过一次义庄尸体邪变之事,赶尸人被邪尸残杀,之后每日,城门下都会出现一具这样的尸体。”
洛蘅听着,又细细揣摩着——尸体周身并无血迹,衣裳完整无异,和邪尸向来溅血为美的风格不大相符啊。
而且气什么的完全是厉鬼的作风啊。
对方的目光又落在洛蘅手里那只塞着头发压着黄符的锦囊,道“此为鬼女发,可引邪聚阴,将此发拴在尸体手腕便可引其行动,倒尸人亦是用鬼发给邪尸挂铃。”
洛蘅站起身,“那半月前死的那个赶尸人呢?”
“那个赶尸人的残尸已被焚灭安葬,行凶邪尸也已被降伏。”
周遭围的几个人也渐渐散了,大阴商远远瞥了城门一眼便向洛蘅拱手一礼,道“在下杜瑞,鄙字方达,敢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洛。”
“三位是外来之客,恐怕不知这阴城中素来多生事端,”说着,杜方达瞥了地上尸体一眼,“此事虽诡异却也算不得极震人心。阴鬼之事牵扯无益,诸君,好自为之。”言罢,便转身离去。
杜方达转身朝城门走去,幽蓝衣的鬼巫恰好与他擦肩而过,铜铃声声幽郁,鬼巫银面映阳犹觉阴森。
她看起来还是个少女身形,一路过来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人完全不存在。洛蘅略略退开一步,给她腾了地,然后看着她施术引了一道灵流唤过尸体,铜铃一响,尸体起身,乖乖跟着鬼巫走了。
原来鬼巫还有收尸的职责啊……
鬼巫转身便回,依然目不斜视着,却挪了一丝余光瞥了洛蘅一眼。
她原本的瞳色宛若琉璃,本是璀璨的色泽,却冷漠的像冰凌子,没有分毫人情味。
鬼巫大人就从三人面前冷冷擦过,余留身后一股寒意。
三人不约而同的瞄着鬼巫远去的背影,久闻鬼巫大名,今天总算见着活的了。
凡间巫者是与仙门相似的存在,同样为修炼灵法的人间守护者,不过巫更多是候在神殿坛前的神使,其中当以灵山十巫最近神灵。
“热闹也看了,回去吧。”傅钰贤大概猜到了洛蘅心里打的什么鬼算盘,于是先发制人了。
洛蘅故意装蒜,转头看着那阴气森森的野凄山,道“那座山的景色看起来不错。”语气虽戏谑着,却能让旁人觉出其言底之意——仅存于这师徒俩之间的较劲。
“你不管那丫头了?”
“所以我就把她交给师父了。”
“……”
傅钰贤脸色瞬间冷了。他原以为就刚刚这一句话就能把洛蘅降伏,哪知这小子今天脑筋拐的九曲回肠,直接不落坑。
若是按照傅钰贤以前的行事风格,早就着手把洛蘅扭回去了,也就是那事之后把这小子给宠皮了,都敢当面跟他叫板了。
“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择。”
然而面对问尘仙君的威胁,洛蘅却不以为然,“宵禁以前回来。”
傅钰贤抱着手,满脸挂着那句“长本事了是吧”,虽没说出口,但洛蘅是看得清清楚楚然后视而不见。
问尘仙君真的在仔细考虑是不是该动回粗,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拧回去了。
然后洛蘅在他师父刚刚陷入思忖之时就巧妙的打断了这点脑路,他讨好的搭着他师父的肩,道“师父不必担心,一座小山而已,想当年师父把我撂在群妖出没的野林子里都不带眨眼的……”
傅钰贤抱着手,“要么我跟你一起去,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回去!”
洛蘅现在算是知道傅钰贤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带他出来了——反正和他针锋对麦芒也消不了他的念头,不如顺着他的毛捋,然后再看得死死的。
如果是别的事也就算了,可洛蘅要搞的偏偏是他七大姑八大姨都给他下了禁忌的大事,也难怪一众长辈们都如此紧张。
“这点小事就不劳师父费心了,我和焕离一起去。”说着,洛蘅冲云焱使了个眼色,云焱当即就撂给他一记白眼。
问尘仙君这里,一句“不行”原本呼之欲出,结果却突然被腰间一丝有点不对劲的动静给半路截了,于是他当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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