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查的深深吸了口气,把烛台搁在桌上,仍不肯看他,“来做什么?”
殊音颇爱找事的把脸凑到洛蘅面前,逼他不得不看着自己,然后在那双相当不乐意面对自己的眼下勾了一个坏里坏气的纯良笑容,“我来给你送消息。”
“什么消息?”
殊音往桌上一坐,明目张胆的把自个儿晾在洛蘅面前,“当然是你想要的消息。”
洛蘅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吧。”
“你今天怎么了?被勾魂了?”
洛蘅悠悠白了他一眼,三个字呼之欲出:要你管。
殊音漾了一脸的八卦相,“快快快,交换消息。”
洛蘅直接上手拧了他的脖子,扭着就把人往门外压去,“爱说说,不说滚!”
“行行行,说说说……我还真是怕了你了。”殊音连忙缴械投降,死皮白赖的又蹭回屋里,揉着被洛蘅捏得隐痛的后脖子,牢骚道:“我要不说,回去还不得让他数落死……”
洛蘅抱手倚着门,“说吧,什么消息。”
“致使云霁玄入魔的魔种是赤霜下的。”
“什么?”洛蘅愕然。
“云霁玄在人间历练时被魔兽所伤,赤霜为了救他就给他服了魔族的药,那药里边就有心魔种。之后公主殿下也提醒过他,在药力散尽之前不可大喜大悲、妄动武力,且为了防止他遇险,赤霜还保护过他一段时间。”
“后来呢?”
“后来天云出了乱子,云霁玄赶回去,便是那次天云之乱激发了他体内的魔种,然后他就被仙族通缉,最后在他弟弟云澜启的辅助下,逃离了涅华,继而就被赤霜带回魔族了。”
“原来如此。”洛蘅沉思着,还没怎么想明白,就见殊音已经踏上窗框,“我走了。”
“有门。”
殊音看着他身后的门怔了一下——他平日里翻窗翻多了,一不小心就养成了习惯。
他又瞅了瞅脚下的窗框,“反正我都到这了。”
“……”
“走了。”音落,人也溜了。
风灌窗而入,险些熄了桌上灯烛。
洛蘅踱步过去关窗,方至窗前,殊音的脸就又窜出来了。
“还有什么事?”
殊音笑嘻嘻的,没说话,合了两面窗板。
还真细心……
也就随便耽误了那么一会儿就三更半夜了。
洛蘅转回桌前,熄了灯烛。
“世归阴阳,事有正反,两相抵之,既衡,也险;两相融之,虽安,却难。”巨树荫下,青衣银发,他回眼瞧着洛蘅,似是等他作选择。
今日此树开了满树桃花——仿了幽天的紫桃。
此番花泽洛蘅甚熟悉。
他看着灼华,答方才之话:“可否都不选?”
灼华瞧着他浅笑,正回眼去瞧着巨树,也没否决,“不抵不融,阴阳相离,既离,此事便不存在,不存在自然可以不选。”
“可它存在?”
“且你早已作了选择。”
“什么选择?”
紫桃翩翩纷落,花雨如幕,一时纷乱了视线,片刻未过须臾,一缕浅香引破花幕,幽幽灯火处,一抹冰蓝丽影闯进洛蘅眼帘。
见是千灵仙姬正抱着幼年的他在案前秉烛夜阅,案上展着竹卷,千灵仙姬便一字一字引着他瞧。
他还记得此卷载的是古国莫燕的简史,述了诸多生死战事,阅罢,他母亲便对他说:“自古忠义难两全,尽了忠便往往舍了义,取了义却又总是负了忠。”
那时他尚且年幼,不懂这般凄然憾缺,便童言反问:“为何不可忠义尽取?这两者似乎并不冲突吧?”
千灵仙姬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将他紧紧揽在怀中,便在他耳畔柔声轻言:“忠义本不冲突,诸多时候只是立场冲突罢了。”
“立场为何一定要冲突?”
“只是事态的发展让立场变得冲突罢了。”
“事态可否掌握?”
“自然可以?”
“那也可以选择让事态不走向冲突?”他抬眼望着母亲的脸,笑道:“兵法不也有云,上战之策乃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最下策方为攻城灭国。事态既可掌握,那为何不制衡双方,使之共存而不相争,互立而不对立?”
千灵仙姬笑得柔和,今瞧来,却有些许苦涩。她抚着洛蘅当时稚嫩的脸颊,柔道:“可以,只是太难了。”
仅仅只是保住一方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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