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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灾民(第2/4页)

交迫,又如何会去在意什么公共卫生?
棚舍前后的隐秘之处,到处是人的排泄物,刚好此时正值夏日,这些秽 物的气味经过阳光的暴晒,很容易爆发疫病。入眼处污秽、腌赞遍地,让顾北胸口一阵阵翻腾,几欲作呕。
那群围观的灾民不知这位贵公子要做什么,都不离去,跟在后面看热闹,窃窃私语。
这些棚舍都是简单的搭个架子,上面覆盖着草席破布,在寒风下摇摇欲坠。 周成所在的棚舍更是不堪。
四周几根长短参差的木杆支起一块破败的草席,躺在棚舍里,阳光照射直下。
不足五六平方的棚舍里,却挤了七八个人,各据一角,似乎挤了几个不同的家庭。
倒是那唯一一处遮挡阳光的下面,躺着一个妇人,周成正跪在妇人身边,轻声呼唤着“娘亲”
也不知是大家见这妇人可怜将这处阴凉的地方让与她,还是钱老三那混账抢夺来这个地盘。
那妇人身形搜弱,躺在一袭破旧的草席上,全无生息,只是微微起伏的腹部让人知道她还有一口气在。
“娘亲,你快睁眼看看,儿子给你讨来一个馒头只可惜被那个混蛋抢去吃了一半,不过我又抢了回来,这是我给娘讨来的娘呜呜你快睁眼啊,快吃啊”
周成一边哭,一边把手里的半个沾满灰尘的馒头塞进妇人的嘴里。
那妇人依然没有一点反应,像是已经昏迷。
顾北轻叹一声,眼眶有些酸涩的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
自古以来,无论王朝更迭,还是天灾人祸,苦的,永远是这些蝼蚁一般的老百姓。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人权的年代。
达官贵族、王侯世家不将这些老百姓当人看,便是这些老百姓自己,也未曾将自己当做人
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棚户外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问道“打人者何人,可曾走脱?”
“不曾,正在那边棚舍里。”
“速速带某将此人缉拿,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把人打得这么惨!”
没一会儿,顾北便听到身后脚步声响。
一个家将走出去,拦住此人,问道“你有何事?”
“某乃是府城衙役,你是哪家的刁民,居然敢阻拦某缉拿凶犯,莫非你也是同党?”
一人大声呵斥道。
家将平静道“某乃是白府下人,我家姑爷正在棚舍内。那钱老三死有余辜,我家姑爷自会向府尊禀明此事,不劳尔等费心。”
那衙役微微一惊,问道“可是当朝镇国公家将?”
家将挺直了脊背,一脸傲然神色“嗯!”
那衙役尚未说话,忽听旁边围观的灾民议论起来。
“刚刚那贵公子可是白家姑爷?”
“额滴天,居然是财神爷啊!”
“大家都来啊,是白姑爷来了”
“哪一个白姑爷?”
“还有哪个白姑爷,自然是前段时日人人谈论的白姑爷。”
“你说啥?就是那个把茅房建在卧室的白姑爷?”
“昂,还有哪个?可不就是哪个为民谋利发明水车的顾北”
这些灾民一听顾北在此,纷纷跑出各自的棚舍,汇聚过来,都想看看那上了应天热搜的话题人物。
顾北看着越聚越多的灾民,心里五味陈杂,没想到自己现在这么出名。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娘亲娘亲,您醒了?”
顾北回头一看,却是那妇人不知是不是被灾民震天的吵闹声惊醒,正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空洞,似乎已经了无生机。
可突然间,这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却突然迸发出一股光彩,那妇人不知哪来的力气,从草席上爬起来,想要站却站不起来,就那么咬着牙,披散着头发,爬到顾北脚边。
那妇人匍匐在地,语气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公子,民妇命不久矣,求你收留我这孩儿吧只要给他一顿饭吃,哪怕做牛做马,为奴为婢都行您行行好,收留他吧”
这妇人早已体衰力弱,一番话说出来,累的惨白的脸上虚汗如雨,气喘吁吁。
这时,那周成也跑过来跪下,抱着顾北的大腿,扬起一张肮脏不堪的小脸,哭着求道“我求求你,救救我娘亲吧,她病的很重,你给她请个郎中,好不好?花不了多少钱,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了”
顾北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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