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郎君,还有自诩风流的名士,熏香又涂面,畏寒又怕暑,个顶个肤脆骨柔,走几步路就气喘如牛,出要坐车、入要人扶,郊郭之内就找不到几个乘马的真闹起乱子来,擎等着被”
左右瞥了瞥,吞下后面的不敬之语,嘿嘿一笑,顺势转了话题“最要紧是这边的食物不对胃口还是咱棘原的饭菜香。”
这倒是真的。南人作食,喜着饴蜜以助味,萧元度是无论如何也吃不惯。
“好在此行就快要结束了,管事说,不日咱们就动身回去公子,那人,找还是不找”
萧元度斜倚廊柱,撩起眼皮看他“你说呢”
疤脸亲随浑身一凛“找找找这就去找”
钟鼓齐鸣声中,新塑了金身的降生佛像已经从经楼迎到永宁寺前的广场上,在此举行完浴佛礼才能请进大雄宝殿。
主法僧带领一众僧侣出班恭迎佛像,顶礼三拜后,将佛像安座于香汤金盆中,上香、展具,再顶礼九拜,主法僧唱赞的同时,开始给佛像洒清水“洗尘”。
百姓环绕一周,同唱赞佛偈祝圣绕佛,甚至互相洒水嬉戏。
这种热闹显然不适合女眷去凑。到各个佛殿参拜一圈,又喝了甘草茶熬成的浴佛水后,众人便去了正殿听经。
估摸着时候也该到了
姜佛桑心里想着,正要迈步进殿,一个知客沙弥疾奔而来。
“姜夫人您快去看看吧,许郎君他、他”
他语气焦急,却又碍于什么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倒急得满头大汗。
姜佛桑焦急之色显露的同时,声音也未压着“可是郎君有疾”
果然,话音才将落地,先一步进殿的臧氏就已变了脸色,匆匆折返。
“可是晏儿出事了刚刚我瞧他面色就不好”她豁然转向姜佛桑,不顾各家女眷都在,出言斥责,“让你好生侍奉,夫主不舒服你竟是都未留意”
臧氏爱子心切,娄奂君却是清醒的,她假作搀扶,借以提醒“君姑,皇后还在殿内等着,您先进去陪皇后听经,儿妇这就请医官去给八叔看看。”
“还听什么经,去看晏儿要紧你也随我同去”
皇后的脸面不能不给,但也要分时候,反正许家和连家不睦已久,结仇也不在乎这一桩了。
娄氏无法,只好随臧氏去了知客园,许家其他女眷也跟上。
姜佛桑和菖蒲对视一眼,菖蒲点了点头。
佛殿内,整齐排列着数排明锦蒲团。
盛装打扮的连皇后趺坐于为首的位置,听得宫人来报,缓缓睁开眼。
“既是许家出了要紧事,孤自当去看看。”
皇后都走了,别家女眷自然也不会干坐着,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追去了白渚院。
“刘安几人何在,怎不近前伺候”臧氏见院中空空,不由满面怒容。
却不知那些个侍从家兵,早就被许晏给打发了。
带路的沙弥指着其中一间厢房,面色尴尬“就、就在里面”
臧氏正要进去,娄氏听着声响不对,眼疾手快扯住了她“君姑,人太多,于八叔病情反而不好,不若”
话还未完,急性的姒娣潘氏从旁探出手,一把推开了门扇。
直通通一间屋,也没个屏风遮挡,床榻上的情景闯入眼帘,众人顿时傻眼许八郎不是病得要紧怎还和人等等怎么还是个男人
“啊”
随着这一声震惊过度地大叫,在场之人俱都反应过来,惊呼的惊呼,捂脸的捂脸。
“天呐,光天化日,竟这么”
臧氏同样大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手中拐杖轰然落地。
“君姑”娄氏扶住臧氏,一边命人进去服饰许晏更衣,一边命人关门。
然而来凑热闹的诸家女眷都已赶至,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这丑闻哪里还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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