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留在府中多有不宜。不如这样,将她送到城外棠棣观中做个俗家比丘尼,这样庶几可保家族声名,对许氏也算有个交代。”
“这”
老实说,骆氏也觉得此法可采纳。
她昨晚辗转一夜,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好由她开这个口。而今别人提出,她只需借坡下驴不免意动。
正欲点头,姜佛茵贴身侍女哭天抹泪跑了来“夫人女郎她又悬梁了”
姜佛茵寻死觅活已多次,这次自然也是虚张声势,不过火候过了,险些弄假成真。
幸而侍女发现的及时。
即便如此,从房梁解救下来,颈间也多了道刺目红痕。
骆氏一边吩咐人去请医官,一边将人搂在怀里轻哄,嘴里呼着她的小名阿妙,实在气不过,狠狠往背上捶了两下。
“死阿女,你是要吓死阿母啊”
姜佛茵惊魂未定,呛咳一阵后,揪住骆氏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阿母,我不要嫁去北边,我不要嫁进扈家我会死的,我真得会死的阿母,你那么疼我,你救救我罢”
骆氏看她委屈又可怜的模样,跟着眼泪长淌“你可知,你堂姊得罪了许氏,倘错过这桩亲事,你今后婚嫁上也艰难。”
家族蒙羞,官职不保姜佛桑脱离许氏之后,她所说的逐一都应验了。
至于族中女儿南迁途中,亲族七零八落,剩下的这些多是后来硬凑到一起的远亲,她并不真得十分在意,只除了她的阿妙。
眼下看,远嫁崇州竟成了阿妙唯一的出路。
“那我也不嫁,我宁愿做比丘尼,也绝不离开京陵”
“阿妙你勿再闹了,阿母但凡有法子阿母亦不舍你啊”
姜佛茵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随即挣脱开她的怀抱,作势要往墙上撞。
“阿母既狠心不管女儿,女儿今天就撞死在这,让那扈家抬了我的尸体去吧”
“女郎”
“阿妙”
哭的哭,喊的喊,乱作一团。
直到一记耳光响起,才终止这场混乱。
骆氏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女儿呆怔的脸她还从未打过阿妙。
懊恼与悔恨在她眼中交织,终于绷不住,一把将人揉进怀里,痛断肝肠“好,不嫁阿母想办法,你容阿母想想办法”
“阿母”
母女俩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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