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西侯稳稳接住,微微一抿,老者问,“是不是淡而无味,闻而无香?”
老者从椅子上站起,伸了个懒腰。或曾经高近八尺,白衣名马,现如今,却不过六尺,西风佝偻。
“老朽大限将至,早已食无味闻无香,自然也就不糟蹋人世间的好酒好茶。”
“前辈还不曾说起为何这样?”
老者微微叹了口气,道:“既然是仲城主,那老朽也就不必隐瞒。城主可知为何我墨家掌剑人个个奇才?”
“确有听闻,墨桑前辈年轻时候曾与韩大将军激战······”
“大将军么?同他还未分出胜负,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该去看看这娃娃了。墨家的上一代掌剑人会在自己的子嗣到达一定程度时候将全身修为同莫语剑一道交与他,而上一代掌剑人的功体会逐渐虚弱,直到如同废人······”
“为了守住那个秘密?”
老者不由笑笑,道:“天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多,猜测也很多,而我墨家人却并不清楚那个秘密。不过,仲城主,天下剑宗的确入世了。”
“哦,是么。”仲西侯的回答很简单,情绪没有波动,好似关于天下剑宗的,并无秘密可言。或者说,即便天下剑宗的是秘密,也是他仲西侯不感兴趣的秘密。
“仲城主来墨县,难不成不是因为天下剑宗?”
仲西侯摇了摇头,道:“非也,孤来墨家,已无目的。”
“老朽大限将至,就告诉小南燕的后人一个秘密。”
“那为何不连同秘密一道带走?”
老者不语大笑,笑止,继续道:“小南燕后人的剑的确厉害,仲城主的剑已不下当年花满西城的仲南燕大侠了。”
“莫非前辈曾与义父也曾交手过?”
“谈不上交手,不过二人口传剑招,一攻一拆。”
“而后如何?”
“单论剑招,老朽十一招小胜小南燕的舞雩剑。”
仲西侯不辩驳,他不清楚仲南燕与多少名人剑客有过切磋,他不敢说仲南燕的剑是前代最强的剑,然能打败仲南燕的,绝对是高手。
“墨公子可承得墨家剑法?”
“茗儿已习得剑法,他今懂的,只是皮肉未达其髓。仲城主是天下无双的剑客,城主若肯帮老朽一个忙,老朽便将仲大侠所托悉数告知。”
“什么忙,前辈说的这般沉重?”
“晓得仲西侯是个不愿被威胁的人,这自然不是胁迫,即便仲城主不答应,这秘密也是得说的。”
“前辈这般说了,那请说,能做到的,西侯定当竭心尽力。”
老者开口,不言,又闭上,停顿几隙,开口,声坚定道:“若有招一日,墨家后人走火入魔,只请侯爷一剑杀之。”
仲西侯不语,十年磨一剑,一个高手的养成十年,是短的。也正是用时之久,入魔之人也甚少。
仲西侯看向一侧温文儒雅的墨茗,不由苦笑,这老前辈,要自己威慑墨茗,又何必当着墨茗的面说这般言语。
而墨茗,依旧那翩翩公子的样子,好似对老者的话全不在意。
仲西侯更有些郁闷,墨家后人,那小师弟算不算墨家后人,可这兔崽子好似已经入魔,可该一剑杀了?随后,仲西侯不免笑了,凡人所谓入魔不过是心魔,而小师弟的入魔,则是天地魔道,如何统一概论。
“既是如此,孤大可杀了公子取了莫语,把这名剑当做礼物赠与他人。”
仲西侯语气未变,言辞却有变化,老者不由嘴角微咧,觉得有趣,随后打趣道:“看来仲城主的朋友中也有觊觎莫语剑的。”
二人相视,又相笑。
“前辈所拖,西侯应了,若哪日墨茗公子走火入魔,西侯一剑杀之,负了骂名也无妨。那前辈的秘密是?”
“小南燕曾说过一句,失去的一切有朝一日都会回来。”
“失去的总有一天都会回来······”
“仗剑生,为剑死,小南燕到最后也的确是这样。老朽等了仲城主二十四年。”老者缓了缓,继续道,“小南燕说,如果有天他的孩子迷茫了,还请老朽帮忙拨开云雾。”
“这就是秘密?”
“自然不是。”老者又抿了口茶,微微叹气,“怪不得人人都叹老,原来老了真的会惶惶度日不知所以。小南燕要告诉你的,是昔年韩将军以命相搏护送出城的太子,或该说,是三皇子。”
仲西侯不由大笑出声,道:“前朝太子么,若活着现在也恐在邻国为质。义父,又能何为?当今的天子是昔年太子同族兄长,若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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