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处理。”
满臂纹嘴唇抖了抖,没说话,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挪向卧室。程实想跟过去,被程诺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们,”她转向那八个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三分钟内离开,所有债务凭证交给我,我按本金三十八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结清;第二,等顾总的人来,连同你们名下所有关联账户、放贷流水、催收录音,一并移交经侦支队。”
光头女脸色彻底变了。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黑色公文包,里面一叠叠合同哗啦散落——程诺瞥见最上面那份,抬头印着褪色的“星曜资本”,落款处却盖着一枚模糊的“吉省华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
华晟文化。
昭德集团旗下,去年因税务问题被吊销执照的壳公司。
程诺弯腰,捡起那份合同,指尖拂过公章边缘的锯齿状磨损痕迹。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巧合。这是试探。有人故意把一张废纸,塞进星曜资本的合同袋里,等着她亲手揭开这张皮。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们根本不是星曜资本的人。”
光头女后退半步,手摸向腰后。
“别碰。”程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定位已收到。警方车辆五分钟后抵达。另,星曜资本法人代表张跃,两小时前在延边机场乘CA1672航班飞往东京。登机前,向境外账户汇入三百二十万日元。】
她念出这行字,像宣读一份判决书。
光头女的手僵在半空。
门铃在此刻响起。
不是急促的按动,而是三声清晰、沉稳的短促鸣响,间隔精确到毫秒。
程诺起身,拉开防盗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胸前警官证在廊灯下泛着幽蓝微光。左侧那人看了眼程诺,又扫过屋内众人,目光在光头女脸上停顿两秒,淡淡道:“星曜资本涉嫌非法经营、暴力催收,请几位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光头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垂手站起。另外七人沉默收拾东西,动作快得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等等。”程诺叫住即将关门的警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麻烦把这份材料,一并移交经侦。上面有华晟文化近三年所有银行流水异常节点,以及星曜资本与境外账户的十七笔可疑资金往来。”
警察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点点头:“顾董交代过,您提供的线索,优先立案。”
门关上,楼道里只剩下渐远的脚步声。
程诺转身,看见顾珩站在玄关阴影里,手里攥着刚开机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他刚才,同步打开了录音软件。
“姐,”他声音有点哑,“我录下来了。”
程诺没接话,径直走向卧室。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满臂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床头柜上摆着个旧铁皮盒,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张存单,每张金额都是三千或五千,日期从二十年前开始,最早一张,是程诺小学毕业那年。
“这些,”满臂纹声音嘶哑,“是你妈攒的。说等你结婚,给你当嫁妆。”
程诺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没赌。”满臂纹闭上眼,眼角有混浊的液体滑进鬓角,“但我不敢告诉你。怕你……嫌我脏。”
窗外,不知何时停了风雪。月光穿过云隙,静静淌在老人枯瘦的手背上,照亮皮肤下蜿蜒的青色血管,像一条条沉默的河。
程诺退出卧室,反手带上门。
客厅里,顾珩正蹲在地上,把散落的合同一页页捡起来。他没碰那份《演艺经纪合同》,只把其他十几份文件堆成整齐一摞,用橡皮筋扎好。
“姐,”他抬头,眼睛很亮,“我刚查了,华晟文化的法人,是咱们学校后勤处王主任的表弟。王主任……上个月,刚提拔为副校长。”
程诺看着弟弟,忽然想起实验室里他专注记笔记的样子,想起他敲键盘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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