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打断最开始那个霸道剑宗二月桃吧”
宫惟心中默念清心咒,下到楼梯尽头,招手叫来跑堂的低声道“待会告诉楼上那两位说我先回客栈了。”然后脚步一拐,径直出了酒楼的门,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左右一望,果然只见街角有家书铺,便信步踱了过去。
那书铺虽小,但摆满了各色书籍、戏文,他背着手转了一圈,招来掌柜问“那些仙家名士的话本有么”
掌柜一脸了然道“有有有,请问小公子比较景仰哪位宗师呢”
宫惟心说原来你们都是以这种方式来表达景仰的。他用指关节揉按抽跳的眉心,道“其实我我都不太了解,你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吗”
“哎呀公子你可来对地方了”掌柜的一下来了劲,“我们这里新出的本子特别全,法华仙尊古今全集都有,黄泉不了情你听说过吗写沧阳宗主下地府平乱的,从京城传过来还不到半个月上月开元杂报刚评出的洞庭曲戏文原本也有,不过价格偏高,因为宴春台乐圣大人已传令天下不准刊发印抄,以后怕是要成绝本啦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岱山拾遗、忆桃妖、应盟主秘史”
很好柳虚之你听别人的话本心情喜悦,轮到你自己就传令禁抄
宫惟强行打断滔滔不绝向他推荐应盟主秘史的掌柜,终于问出了自己此行最关心的问题“你们就没点正常的话本吗医宗那么多女弟子,还有八大门派中琼花小筑的各位仙姝”
掌柜大惊“那才是不正常吧小公子,那可都是姑娘家啊”
宫惟“”
“虽然大伙对风月话本有需求,但怎能坏人家姑娘的闺中清誉呢”
“”
宫惟在对面谴责的目光中陷入了沉默。
掌柜的不悦道“小公子你到底要不要啊应盟主秘史不感兴趣的话黄泉不了情其实也不错哦,万一哪天被沧阳宗禁了,你买下的本子就可以升值了,说不定还能当传家宝赠与子孙呢你不考虑考虑吗确定不考虑考虑吗不然我把应盟主秘史价格给你折一成吧”
宫惟在掌柜连珠炮似的攻势中丢盔弃甲,又实在难以面对自己亲师兄横跨阴阳两界、妖魔鬼怪通吃、最终跟徐霜策携手归隐了的二十几段秘密情史,只得匆忙把那本黄泉不了情塞进袖子里,丢下银子便扶额走了。直到出了店门站在大街上,才打开那貌似平平无奇的线装本,一目十行浏览到徐霜策一边咳血一边亲手为他刻了个墓碑上书“爱妻宫惟之墓”六个大字的那段,啪地一声合上书,心道我的眼要瞎了。
前世徐霜策费了那么大心思要废掉他这只“妖异非人”的右眼,如今算是不费一兵一卒,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他想把书丢了,环顾四周人来人往,不好意思往大路上丢,只得继续揣袖子里,雇了辆牛车慢悠悠往客栈走。一路摇晃无聊,又忍不住掏出来看,看几行倍觉辣眼,“啪”地合上塞袖子里掩面长叹;叹了一会又忍不住掏出来继续看,看几行更加辣眼,再“啪”一声重重合上,心说这书编得太过分了
徐霜策这人,当年在璇玑殿作势要亲他一下就反应那么大,还拿不奈何剑刺我。他怎么可能握着濒死的我的手往他自己脸上摸
牛车晃悠晃悠地回到客栈,已是入夜时分。宫惟把那本千里之外取人狗眼的的书卷起来往怀里一塞,轻轻巧巧跳下车,吱呀一声推开紧闭的客栈门,只听迎面就是尉迟骁一声饱含怨气的“你上哪儿去了”
宫惟吓了一跳“做什么呢两位少侠”
只见客栈大堂已被清空,只有中间长桌上点着一支阴烛,绿光幽幽闪烁。尉迟骁和孟云飞两人对坐在长桌两侧,各自被烛火映得一脸发青。
周围偌大的空间里用红线吊着一块块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东西,形状或圆或方,都清一色蒙着厚厚的血红布,透不出半丝光。
宫惟脑子一转就猜到了这是什么“水银镜”
“别碰”孟云飞赶紧阻止他,道“徐宗主让临江王把全城的水银镜都收集起来挂在这里了,每块镜面上都画了禁锢符,只要鬼修利用镜术作乱,就会立刻被禁锢在相应的镜中空间里。”
这周围蒙着血红布的镜子起码上百块,在阴烛惨绿光晕中无风微动,每一块都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正对着他们三个人。周遭死寂无声,门外夜深如墨,客栈从掌柜到跑堂的所有人都被驱走了,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这场景简直跟阴曹地府有得一拼。
宫惟在浓厚阴气中打了个寒噤“鬼修来时自然会有异响的,两位少侠为何不去楼上屋里等”
尉迟骁硬邦邦地“这里凉快。”
“”宫惟诚恳道“少侠您慢慢凉快。”说着抬脚就要上楼。
孟云飞掩口小声说“徐宗主在楼上”
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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