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腿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徐霜策的腰,像头小狐狸一样用额角拱他的背,简直无语凝噎“好了徐白,我知道错了”
徐霜策慢悠悠问“你错哪儿了”
宫惟也想知道,是啊我错哪儿了
不就是半梦半醒间对你喊了声财神吗不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想得到一张红中了吗不就是在你大清早上隐晦表示想双修时,耿直地说了一句“徐白我跟阿财约好了出门找他推牌九”吗
“我错就错在不该让财神活着。”宫惟不由悲从中来“回去我就把他发配到黄泉去养鱼”
徐霜策终于回过头,居高临下看着宫惟,良久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用,怎需劳烦天神大人亲自出手”东天上神的目光深处闪动着一丝揶揄,“我收拾他就行了。”
与此同时上天界,正站在东天神殿屋顶要往下跳的财神泪流满面“阿――嚏”
楼下众仙再度群情沸腾“阿财你别冲动呀阿财”“东天上神宅心仁厚,一定不会真把你弄死的”“来人呀――救命啊――财神又跳楼啦――”
另一边,京城静王府。
白幡已经挂满了王府大门,内外上下披麻戴孝,众人哭声震天,众御医在堂前整整齐齐跪了一地。
“为什么找不出死因怎么就找不出死因”皇帝御驾亲临,简直暴跳如雷“我儿才十八岁身体一向康健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皇上息怒啊”“臣有罪,臣有罪”“不好了,皇后娘娘又晕过去了――”
灵堂外一片嘈杂,没人能看见屋内,宫惟、徐霜策、尉迟锐三人围在金丝楠木棺椁边,眼睁睁盯着棺中已经凉了的宣静河,表情都非常复杂。
“怎么可能”
宫惟一路上抱着徐白的腰不放,厚着脸皮跟来京城静王府,直到亲眼看见了静王的遗体,内心仍然十分震惊“他这一世的命数是我亲自安排的,荣华富贵无病无灾,夫妻和睦儿孙满堂,一直活到九十九岁才无疾而终,而且生了五男五女十个小孩他怎么可能只活到十八岁就突然死了”
十个小孩
宫惟再一次展现出了镜子天性中对美的不懈追求如果你长得好看,你就要多生孩子,每一位美人都有将美貌传播出去的义务和责任。如果他是掌管生育的神,世界早被他搞成了俊男美女的人间。
尉迟锐忍不住打量了下少年静王单薄的身板儿,有点怀疑“他行么”
宫惟不满道“长生你对前辈太不尊重了,等宣静河下次飞升时我会跟他告密的,你竟然怀疑他不行。”
徐霜策蓦然想起什么,“应恺的转世是否也出现了问题”
十八年前应恺阴差阳错转世成了宣静河的姐姐,然而生来病痛缠身,只活到六岁就早夭了。第二世他是手欠玩剪刀不小心把自己插死的,第三世是嘴欠吃毒蘑菇被毒死的,现在已经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投胎到了第四世,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死,当之无愧是三界中花式死亡经验最丰富的男人。
宫惟说“那倒没有,如果忽略他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的话”
这时灵堂上传来侍女的哭诉声,三人的目光同时向外望去。
透过半掩的门,只见一名侍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奴、奴婢真的不敢撒谎,奴婢发现静王殿下时,屋内并无任何异常,只有殿下衣袍间插着、插着一朵红花”
红花
宫惟定睛望去,只见御医颤颤巍巍地将一只托盘奉与皇帝,托盘上赫然是一朵眼熟的――彼岸花
幕后黑手昭然若揭,宫惟愕然道“又是曲獬”
尉迟锐差点当场拔剑“那小子不是已经被封进混沌之境了吗他是怎么逃出来杀人的”
“他没逃出来。”另一边徐霜策却道,“下界前我先去了趟黄泉,混沌之境封印是完整的,曲獬的神魂仍然被禁锢在里面。”
“那他是怎么”
尉迟锐话没说完,突然只见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棺椁中缓缓坐起,是宣静河。
他的灵魂不再是少年静王,而是恢复了当年飞升时西境上神本尊的样貌,侧颜清瘦优美,面颊却苍白得过分,眼神直勾勾望着前方。紧接着他梦游一般跨出棺椁,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将他面前的虚空迅速扭曲,随即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那分明是一道时空之门
尉迟锐大惊,还没来得及发问,被宫惟制止了“――看他的手。”
顺着宫惟的视线望去,只见宣静河左手上赫然系着一道血红细线,一端紧紧缠绕他的无名指节,另一端延伸进时空之门里,泛着幽幽的红光。
“姻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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