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能顺着台阶下来了。
事情强行翻了篇,才能让裂痕留在上面。
怨与恨恰如情分,都是要攒的,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一次发透了才是过犹不及。
再说,陛下就喜欢他“情深”。
白令生硬地说道“属下只是个纸人,不通人情世故,只是还望殿下再用苦肉计前知会一声,省得属下捉襟见肘,寻不到丹药。”
庄王像纵容黑猫撒泼一样点了点他,作势要起身“你不管,我自己拿。”
白令这才默不作声地转身捧起白玉咫尺,拿到他面前。
“老天爷,怎么又这么长。”庄王大略一扫,见咫尺上又是通篇自吹自擂,奚平已经将自己“灵感甲等,天资卓绝”这事换着花样说好几天了,三纸无驴的废话看得庄王眼睛疼,“行了拿走吧,就知道他没正事等等。”
他目光忽然停在了咫尺一角,只见奚平结尾写道“庞都统送的那半人不鬼的小厮,容貌丑陋,不会说也不会写,甚是蠢笨,远不及号钟。但在潜修寺,只好将就了,孙儿给他取名奚悦,盼他能借几分灵性。”
庄王有点苍白的手指捋过咫尺上的字迹“奚悦”
他没记错的话,奚平底下本来有个小三岁的兄弟,养到快一岁,没立住。那孩子夭折时已经起了大名,就叫“奚悦”。
怎么好端端的,给半偶取这个名字
他小厮不都用琴名吗
这是想家了
庄王皱了皱眉――不对,他这表弟每次溜出门都跟脱了缰似的,永宁侯不断他零花钱,都拴不回来这野驴,他就压根没长“想家”那根柔肠。
那小子从小就报喜不报忧,在外面闯多大祸回来都跟没事人似的,不逼到没办法不带说一声,怕是遇见什么事了。
庄王沉吟片刻“新城长公主最近是不是去南圣庙里小住了”
“是,”白令道,“跟驸马闹得不太愉快。”
“去写份拜帖,”庄王道,“我去南圣庙祈福求家国平安,父兄和睦,顺便给大姑母请安。”
潜修寺里,这天除了姚启等不幸没通过灵感芥子的,其他人都不用一大早去乾坤塔受难――苏长老腾出空来了,要带他们四处熟悉一下环境,讲讲门规。
奚平一路被常钧扯着耳朵灌八卦,才知道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头居然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苏长老是前任天机阁总督,历经六朝,年纪大了才退隐。当年澜沧叛逆围困金平的时候,天机阁精锐都在想办法突围传讯仙山,他那会儿初出茅庐,留下来跟支将军一起守过城,至今跟支将军交情甚笃。据说他灵骨已成就是灵窍期大圆满的意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奚平不知是起太早缺觉还是怎么的,心不在焉,连常钧说话也没听太仔细,随口搪塞一句“那怎么没筑”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笑道“哪能随意筑基筑基得先入内门。”
众弟子忙上前见礼“苏长老。”
苏准戴着草帽,拎着竹杖,像个貌不惊人的老樵夫。
他慢悠悠地顺着石阶走上来“筑基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伐经洗髓灵骨成,也只是肉身达到了筑基条件。除了灵骨,你还须得找到自己的道心。我啊,道心不知道在哪个猴山上呢,入不得门,还是在红尘里泡到老死吧。”
周樨跟上来接话道“长老,道心很难得吧”
“自然。”苏准笑道,“你看芸芸众生,几人不是每日闷头挣命知道自己奔头在哪、为何而活的何其凤毛麟角。一年到头尚且不知自己始终,何况是要找一颗千百年从一而终的道心呢”
又有弟子问道“长老,那是只要找到道心就能筑基吗”
苏准摇摇头“得按规矩来,外门弟子不许筑基,你得持仙门某位升灵峰主亲自签的接引令,先拿到内门弟子身份,登记在签发接引令的峰主名下,由峰主分配一处仙山道堂才行哎,你们看,我们到烟海楼了。烟海楼是潜修寺中的藏书阁,你们闲时可以过来借阅典籍――不过珍贵孤本上有符咒,只能在烟海楼里看,想带出去得自己誊写抄录。”
奚平对高耸入云的烟海楼毫无兴趣,只随便扫了一眼,就扭头问苏准“长老,筑基必须得在仙山吗那外面那些邪祟是怎么筑的”
他这一问如炸雷,正在交头接耳的众弟子陡然一静――刑堂长老面前问邪祟怎么筑基,这奚士庸可真是长了张好嘴,平均三天得罪一位仙长。
苏准沉默了片刻,看了他一眼“你问我邪祟”
就在众人等着看慈眉善目的苏长老怎么发作时,却见他将手中竹杖一扬,点了点路边的稻童“记下,奚士庸,这月加个灵石点。”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