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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走!找温禾说理去!(第4/5页)

他看见自己的太子,被薛仁贵一箭钉在帅旗杆上,箭羽犹自嗡嗡震颤……

“不……不……”他踉跄几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台柱,金甲上沾满灰土与血点,昔日威仪尽丧,只剩一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老人。

“大王!快走!末将护您突围!”桑伽陀涕泪横流,拽着他胳膊就要往台下拖。

摩诃诺却猛地甩开他,一把扯下头上金盔,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

金盔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金片,手指用力一掰,金片应声而断,断口锋利如刀。

然后,他举着那块金片,一步一步,走向高台边缘。

晨光刺眼,照得他半边脸惨白如纸,另半边却沉在阴影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他最后望了一眼西边——那里,李道宗正端坐马上,隔着十里烟尘,遥遥望来。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疲惫与了然。

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摩诃诺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

下一瞬,他手腕一翻,金片狠狠划过自己脖颈!

鲜血喷涌如泉,溅在皲裂的土台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红曼陀罗。

他身体晃了晃,缓缓倒下,金甲映着朝阳,最后一次折射出刺目的光。

十万骠国军,亲眼目睹他们的王,以金为刃,自刎于阵前。

军心,彻底崩了。

没有号令,没有鼓声,整个军阵像被抽去脊骨的巨兽,轰然塌陷。

溃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奔逃,丢盔弃甲,哭爹喊娘,连回头都不敢。

西边,李道宗缓缓放下望远镜,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走了这条路。”

东边,刘仁轨收回目光,对身旁亲兵道:“传令,收降不杀。但凡持械顽抗者,格杀勿论。俘虏,尽数押往象浦港,充作屯田苦役。”

北边,薛仁贵勒马回望,箭壶已空,唯有箭囊里,静静躺着一枚未发的箭——箭簇乌黑,雕着一只展翅的鹰。

南边,袁浪挥刀斩断一面残破的孔雀旗,刀锋滴血,映着初升的太阳,赤红如火。

空沙旺平原,再无厮杀。

唯余满地焦尸、断戟、烧黑的旗帜,以及那面孤零零插在泥地里的金盔碎片,在晨风中轻轻震颤。

三日后,象浦港。

温禾站在码头最高处的望楼之上,手中竹简尚未展开,便见远处海平线上,一点白帆破浪而来。

不是战船,是艘素净的客舟,船头悬着一面白幡。

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少年太子今日未着朱袍,只穿一身月白常服,发带随风轻扬,望着那艘船,神情肃穆。

“先生,任城王报捷的船,到了。”

温禾没答,只将手中竹简递给他。

李承乾低头看去,竹简上墨迹未干,字字如刀:

【空沙旺一役,歼敌九万三千,俘四万二千,斩将四十七员,获战马七千匹、辎重无数。骠国王摩诃诺自刎于阵前,其太子被生擒,余孽溃散,不可复聚。】

竹简背面,另有一行小字,是李道宗亲笔:

【某已率军入室利差呾罗。城中百姓,箪食壶浆,争献酒肉。宫库封存,纹丝未动。唯见王宫藏书阁,积书万卷,多为佛经梵文。某不通此道,特留待先生处置。】

李承乾读罢,久久不语。

海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碎发。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那里,室利差呾罗的轮廓,已在视野尽头若隐若现。

“先生,”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三月灭两国,拓地三千里,收南海诸国二十一邦,俘王侯三十四人……这,算不算,封狼居胥?”

温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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