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亲自带队复检,保证给您一个满意交代!”
“张经理,”戴安娜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你忘了我是谁?也忘了你代表谁?”
她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敲击两声丧钟:“集发药业开明办事处,自去年十月起,共向开明县医院药房配送‘通络宁’十六批次。其中,编号JF-20240308B、JF-20240412D、JF-20240520E三批次,在县医院药房日常抽检中,已发现可见异物超标。当时,你们的处理方案是——更换外包装,重新贴标,以‘新批次’名义再次配送。对吗?”
张振国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份‘满意交代’,我替你写好了。”戴安娜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自然生物集团法务部”字样。她将文件推到桌中央,正对着张振国,“即日起,终止集发药业与自然生物集团所有在研新药项目的合作开发协议;收回‘通络宁’在开明县及周边七县市的所有独家经销权;并依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与违约责任条款》第七款,启动全额违约索赔程序。金额,按合同标的额的三百倍计算。”
“三百倍?!”张振国失声叫出来,像被扼住了喉咙,“这……这不可能!这是敲诈!”
“敲诈?”戴安娜嘴角极淡地向上牵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冰层裂开的瞬间,“张经理,你查过开明县医院的采购系统后台吗?过去三个月,所有经你手配送的‘通络宁’,入库记录与实际拆箱数量,差额是百分之二十三。而你报销给集团的‘物流损耗补贴’,却是百分之三十。这笔账,自然生物法务部已经连同原始出入库单据、监控视频,一并移交给了省药监局稽查总队。”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振国惨白的脸:“另外,省药监局昨天下午刚发来的函件,要求对集发药业开明办事处近三年全部药品流向、冷链记录、供应商资质进行突击审计。牵头人,是去年被你‘请’去三亚度假、至今还没销假的稽查三处处长。”
张振国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椅背才没坐倒。他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昂贵的真丝领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垂下头,肩膀垮塌下去,像一尊被抽掉脊梁的泥塑。
戴安娜不再看他,转而看向林凡,声音缓和下来:“林医生,县医院药房那边,这批问题药品的库存清单和召回流程,需要你这边同步启动。我让罗奇把法务部拟定的《药品主动召回通知书》模板发给你,今晚八点前,必须完成系统录入和药房张贴。”
“好。”林凡点头,语气沉稳,“我马上安排程若楠和药剂科主任对接。”
“还有,”戴安娜从包里又取出一个U盘,放在林凡手边,“里面是‘通络宁’全套原始工艺参数、质量控制点图谱,以及自然生物实验室对开明药厂二期GMP车间的预评估报告。明天上午,你带技术团队,对照着这份报告,把药厂现有的每一道工序,重新梳理一遍。特别是灭菌环节的温控曲线和在线监测数据。”
林凡拿起U盘,指尖微凉。他明白,这不是简单的技术支持,而是一份无声的托付——戴安娜要借他的手,把开明药厂这块被污染过的土壤,亲手翻出来,曝晒,再种上新的种子。
会议室门被轻轻敲响。王洛宾拉开一条缝,罗奇探进头:“戴总,克莉丝汀小姐说,她想吃林叔叔家楼下那家糖炒栗子。”
戴安娜眼底最后一丝锐利的冰霜终于消融,她站起身,对林凡说:“走吧。回医院的路上,我想听听你对药厂二期灭菌车间改造的想法。顺便……”她目光掠过张振国瘫软在椅子上的身影,轻声道,“教教我,一个基层医生,是怎么在别人以为他只会开方子的时候,悄悄把整个药厂的命脉,都摸清楚的。”
林凡没答话,只是伸手,轻轻推开了会议室那扇沉重的木门。门外,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走廊尽头,将墙上那半截“诚信为本”的红布映得格外刺眼。他走在前面,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铺到走廊拐角,仿佛一条无声延伸的路。戴安娜跟在他身后半步,高跟鞋的声音与他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重合,踏在夕阳的余晖里,竟分不清彼此。
楼下,克莉丝汀正踮着脚,努力够着罗奇手里的糖炒栗子纸袋,小鼻子一耸一耸,闻着那股焦香甜暖的气息。她看见林凡,立刻举起袋子,仰起小脸,眼睛弯成月牙:“林叔叔!你看!是‘胜利栗子’!妈妈说,打败坏蛋之后,一定要吃胜利栗子!”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