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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一章 你比李诺还可恶(第1/4页)

李诺干净利落的走后,宫文贤也反应了过来,满脸凝重的看着仓库门口,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缓缓开口。

“这人看起来年轻.....却果然不凡。”

廖学权心中一动,立刻配合的问道:“宫先生,您看...

“同志们,这次专案组进驻韩王村,不是来查案子的——是来‘验成色’的。”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七八张木桌拼成长条形,桌上摆着搪瓷缸、记事本和一叠盖着红章的《关于加强农村经济领域廉政建设的紧急通知》。说话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四十出头,衬衫袖口磨得发毛,却把领口扣到最上一颗,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银戒泛着冷光。他叫陈砚生,是市纪委刚抽调来的副组长,也是专案组里唯一没穿制服、只穿便装的人。

没人接话。

李诺坐在靠窗第三排,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三下——这是她跟韩莲花约定的暗号:情况不对,立刻收声,静观其变。

可这会儿,连韩莲花都僵住了。

她昨儿刚让王弱坏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当自习室,书桌是厂里刨花板边角料拼的,墨水瓶是玻璃罐头瓶改的,笔筒里插着三支铅笔两支钢笔,其中一支还是李诺从部队文印室顺回来的旧货。她甚至翻出了高中物理课本,第一页还夹着张泛黄的油印试卷,右上角用红笔写着“89分”,底下是班主任潦草的批语:“思路清晰,但计算粗疏,望戒骄戒躁。”

她真打算考了。

可现在,这人一张嘴,就不是冲着韩中秋那桩强奸未遂案来的。

“验成色”三个字,像块烧红的铁,烫得满屋人脊背发麻。

韩莲花没动,只是把搁在腿上的手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她知道这词儿的意思。八二年春,省里搞过一轮“典型回炉审查”,凡被树为“先进个人”“致富标兵”“改革先锋”的,全得重新过筛子。有干部借机卡要,有群众举报造假,也有上面怕树歪了旗,自己先砍一刀。

锦湖木器厂去年年底刚被县里报到地区,作为“个体户办集体厂、集体厂带全村富”的样板;韩莲花本人,年初还在地区劳模会上戴过大红花,照片登在《兴水日报》头版,配文是《敢叫日月换新天——记青年女厂长韩莲花》。

她就是那杆旗。

“陈组长……”韩莲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锯子拉过青砖,“您说的‘成色’,是指厂里的账目?还是我这个人?”

陈砚生抬眼看了她一眼,没笑,也没点头,只把手里那份《通知》往前推了推:“韩厂长,你先看看这个。”

韩莲花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纸边,李诺忽然站了起来。

“陈组长,”她步子不快,却稳稳走到长桌尽头,目光扫过全场,“您刚才说‘不是来查案子’,可我们韩王村,眼下就有一桩案子悬着——我表弟韩中秋,因涉嫌强奸未遂被刑事拘留,案卷在县公安局,证据链完整,受害人指认明确,法医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全在。您既不是来查案,那今天这场会,是不是该请县公安局同志列席?否则,咱们谈的,到底是哪门子‘成色’?”

空气一下绷紧了。

几个穿灰布制服的调查组成员互相交换眼神。有个戴蓝帽子的年轻人低头翻笔记本,笔尖顿住,洇开一团墨。

陈砚生没应声,只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已沉得像口井:“李同志,你是部队转业?”

“是。”

“在哪个部队?”

“陆军第38集团军,原炮兵旅通信营。”

陈砚生点点头,忽然问:“你们营长,是不是姓周?”

李诺一怔:“您认识周营长?”

“不认识。”陈砚生淡淡道,“但我看过他三年前写的一份材料——《论基层干部与群众关系中的信任阈值》。里面提到一个案例:某地一名致富带头人,三年内为村里修了两座桥、一所小学、三口水井,可当他被举报‘偷税漏税’时,全村没一个人替他说话。为什么?因为大家早把他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义务。”

他顿了顿,目光钉在韩莲花脸上:“韩厂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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