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为什么她们练完气功,皮肤变好、头发变黑、连月经都准时了?”
梁瑾瑜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因为阴气入体,会暂时激活雌激素受体。短期看是美容养颜,长期……是子宫内膜异位,是卵巢早衰,是三年内绝育。”她放下搪瓷缸,指尖擦过潘夏夏青白的额头,“我查过文献。七七年北医大解剖过两具女尸,死因都是‘不明原因的多器官衰竭’,但胃壁和肝叶上,都发现了类似这种青络的色素沉积。”
白青青“哇”地一声哭出来,肩膀剧烈颤抖:“那……那夏夏她……”
“她还有七十二小时。”李诺打断她,转身走向门口,“老师,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联系公安,按‘非法行医致人重伤’立案;二是……”他停在门框阴影里,侧脸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让我试试。”
陶国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皱纹深如刀刻:“……试。”
李诺没回宿舍取东西。他径直穿过操场,绕过物理楼,拐进家属区最西头那排灰砖平房。第三户门楣上歪斜贴着褪色的“福”字,门环是铜铸的狮子头,嘴里含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铁钉。他抬手叩了三下,不重,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感——笃、笃、笃,像心跳,又像更古老的鼓点。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沟壑纵横的脸。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左眼蒙着块黑布,右眼浑浊,却在看清李诺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你……没死?”老人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没死透。”李诺跨进门,反手带上门,“王伯,您当年在滇南剿匪,亲手烧过三十七座‘锁魂坛’,这事儿,总该没忘吧?”
老人沉默良久,枯枝般的手指缓缓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豁了刃的柴刀。他没拔刀,只是慢慢解开衣扣,露出胸口一片狰狞疤痕。疤痕中央,三道淡青色的旧痕盘绕如蛇,与潘夏夏手臂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他们找到你了。”老人吐出一口浊气,烟灰色的眼珠转向李诺,“所以你来要‘断脉散’?”
“不。”李诺摇头,“我要‘破甲锥’。”
老人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佝偻的脊背几乎折断。他扶着门框直起身,从墙洞里摸出个粗陶罐,罐身刻着歪扭的“癸酉”二字——那是六十年代末的纪年。他掀开盖子,里面没有药粉,只有一小团凝固的暗红膏体,散发出铁锈与陈年酒糟混合的腥气。
“最后一罐。”老人将陶罐塞进李诺手里,指甲刮过他手背,留下三道浅白划痕,“用童子尿调开,抹在青痕上。三炷香后,若她指甲缝泛黑,就立刻用银针刺破指尖放血——记住,是左手无名指,刺三针,每针间隔七息。血止之后,给她喝一碗热姜汤,加三片鲜橘皮。”
李诺攥紧陶罐,陶土冰凉硌手:“王伯,您当年……为什么放过陶国俊?”
老人浑浊的右眼眯起来,像在回忆一场遥远的暴雨:“因为他爹……是我亲手埋的。在老山前线,替我挡了三颗子弹。”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可有些债,不是拿命就能抵清的。”
李诺没再问。他转身推门,夕阳正泼洒进来,将老人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枣树底下。树根盘错处,隐约露出半截断裂的乌沉木——龙头朝下,龙眼石早已不知去向。
回到校医院时,潘夏夏的呼吸更浅了。陶国俊守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几行潦草的铅笔字:“……X科院生物物理组确有合作,但仅限于脑电波监测……陶老师您收到的‘项目批文’,落款印章边缘有毛刺,纸质偏软,非正式公文用纸……建议立即核查……”署名是校办主任亲笔。
梁瑾瑜正用棉签蘸温水润湿潘夏夏干裂的嘴唇。她抬头看向李诺,眼神锐利如手术刀:“陶老师已经打电话给市局了。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让她活过今晚。”
李诺没说话,拧开陶罐。那暗红膏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像凝固的血,又像冷却的岩浆。他用小勺挖出指甲盖大小一块,混着床头柜上半杯凉白开调匀,然后俯身,将药膏轻轻涂在潘夏夏小臂内侧那三道青痕上。
膏体接触皮肤的刹那,潘夏夏浑身剧震,牙齿咯咯打颤,喉咙里涌出不成调的呜咽。梁瑾瑜迅速按住她肩膀,白青青死死攥住她另一只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陶国俊别过脸,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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