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念头,突然间在脑海浮现,令得赵匡胤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继而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很有可能会实现的。
实在是这燕王朱棣,太狠了!
远非普通人所能比。
一般能下得去如此狠...
来了!
朱元璋浑身一震,连袖口都跟着抖了三抖,那不是血脉里压不住的悸动——不是惊惧,是滚烫的、几乎要烧穿胸膛的期待!他下意识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指甲陷进紫檀木里,留下几道浅痕,却浑然不觉疼。马皇后侧过身来,目光温润而了然,只轻轻将一盏温茶推至他手边;朱标垂眸静立,肩背绷得笔直,喉结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不敢先吐出来——他知道,父皇等这一句,等了整整三十年,等得白发生霜,等得江山易主,等得史书翻覆成刀,等得自己在靖难烽火中焚尽骨血,才终于从这光幕之中,听见“朱允炆”三字落地如雷。
殿内死寂。连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魂灵。
李成的声音再度响起,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薄刃,缓缓出鞘:
“建文元年,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高皇帝崩于西宫,年七十一。遗诏:‘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佐,以安庶邦。’——这是正史所载。”
朱元璋猛地闭眼,又倏然睁开,眼底赤红如灼,不是怒,是痛,是剜心剔骨之后尚存一丝温热的残血在奔涌。他记得那日——记得西宫窗棂上最后一缕斜阳,记得老太监捧着素帛跪在阶下时颤抖的肩头,记得自己亲手写就“允炆”二字时笔锋里那点强撑的稳重……可那稳重底下,是压了又压的疑虑,是夜半惊醒时攥紧锦被的冷汗,是反复摩挲《皇明祖训》“藩王不得入京奔丧”条文时指尖的僵硬。他不信天命,只信铁律;他不信仁孝能御刀兵,只信藩王麾下十万甲士的蹄声能踏碎金陵宫墙。
“可诸位注意,”李成语调陡然一沉,“这道遗诏,是在太祖驾崩后第三日,由礼部尚书茹瑺率翰林院学士当廷宣读的。而太祖驾崩前一日,亲口召见的,是齐泰、黄子澄,还有——一位尚未就藩、滞留京师的燕王世子,朱高炽。”
朱元璋瞳孔骤然收缩!
“朱高炽?”朱标失声低呼,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青砖。
“对。”李成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钉,“据《奉天靖难记》与朝鲜《李朝实录》互证,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十八日夜,太祖召朱高炽入西宫暖阁,密谈逾一个时辰。次日晨,朱高炽离宫,随行仅两名贴身内侍。当日午后,太祖即陷入昏迷,再未开口。”
武英殿内,空气凝滞如铅。
马皇后手中团扇悄然滑落,无声坠地。朱标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手指死死扣住腰间玉带钩,指腹被棱角硌得发白。殿外值岗的锦衣卫百户隔着门缝听见异响,刚欲抬腿,却被身后一人伸手按住肩头——是蓝玉。这位刚刚在光幕中目睹徐阶被弃如敝履的老将,此刻面色铁青,下颌绷紧如石,目光死死锁住光幕,仿佛要凭空凿穿那层虚影,望见三十年前西宫暖阁内摇曳的烛火、病榻上枯瘦的手、以及那个少年世子低垂的眼睫。
“太祖究竟对朱高炽说了什么?”李成顿了顿,光幕上竟浮现出一行墨色小字,仿若史官朱批:“《明太祖实录》永乐年间重修,此段删削无存。”
朱元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呜咽,像受伤的猛兽。他猛地抓起案上朱笔,蘸饱浓墨,手背青筋暴起,竟在身前黄绫桌帷上狠狠划下一道横线——力透三层锦缎,墨迹狰狞如裂口!
“删?!”他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森寒刺骨,“朕的口谕,也配删?!”
“更关键的是,”李成声音愈发清晰,“就在太祖驾崩前七日,燕王府长史葛诚,向建文帝密报:燕王‘阴养死士,造攻城器械,私印宝钞,蓄异志久矣’。建文帝随即下旨,命北平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率兵围燕王府——但敕令发出次日,燕王府仪卫司千户倪谅,已星夜驰赴南京告变,反诬张昺、谢贵‘矫诏谋逆,欲图燕邸’。”
朱元璋霍然起身,龙袍带翻砚台,墨汁泼洒如血!
“倪谅?!”他厉喝,声震梁木,“那个阉竖!朕记得他!洪武二十三年,朕亲赐他燕王府长史之职,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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