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整,原州市委大院正门前的广场上,初升的朝阳洒下漫天金辉。
宽阔的柏油路面上,并没有往日机关大院常见的迎来送往与戒备森严,反而是大门全开。
大门外侧的林荫道两旁,静静地肃立着两百多名身着厚重工装,满脸沧桑的长途货车司机代表。
这些来自河南,山东,河北,四川,陕西等全国十几个省份的汉子们,没有喧哗,没有拥挤,每个人都站得笔直,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行车驾驶本,眼神热烈而崇敬地凝视着市委主楼的大门。
在人群正前方,全国劳动模范孙长友在老伴的搀扶下,吃力地拄着一副银白色的合金双拐。
他的右腿上依然打着厚厚的石膏,那是三个月前在黑石关被黑鹰堂打手用铁棍砸成粉碎性骨折留下的伤痕。
但今天,这位在公路线上跑了整整四十年长途的老党员,却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老式中山装。
在他胸前,那枚由国务院颁发的全国劳动模范镀金奖章,在朝阳下折射出沉甸甸的璀璨光芒。
在他身侧,四名年轻健壮的卡车司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面长达三米的大红绒面特制锦旗。
锦旗用最上等的金线细密刺绣,十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在晨风中猎猎舒展。
当代包公护丝路,一身正气暖民心!
“踏!踏!踏!”
一阵整齐而沉稳的脚步声自市委办公楼台阶上传来。
齐学斌身着一件洗得洗得略显褪色的黑色常服,没有穿警服,也没有带任何警卫随从,面带温和而庄严的微笑,大步流星走下台阶。
在他身侧,省纪委副书记陆羽,刚刚伤愈归队的原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宋德胜,以及刑侦支队长周泰并肩相随。
看到齐学斌走下台阶的那一瞬间,大门外原本鸦雀无声的司机群体中,骤然爆发出抑制不住的骚动与低沉的抽泣声。
“齐书记出来了!齐书记真的出来了!”
“这就是在大会上拍桌子摔账本,把两千万黑金直接退给咱们的齐书记啊!”
孙长友眼中泛起通红的泪光,右手用力拄着拐杖,不顾老伴的劝阻,拼命挺直了自己略显佝偻的脊梁,大步迎上前去。
“孙劳模,慢点,你腿上还有伤!”齐学斌快步抢上两步,双手紧紧扶住了老人的双臂,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敬重。
孙长友抬起头,注视着面前这位年轻英俊,身姿巍峨如山峦的西陇省委常委,嘴唇剧烈颤抖,两行滚烫的热泪再也忍不住,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大滴大滴滚落。
老汉扔掉了右手的拐杖,双手死死握住齐学斌的手掌,由于极度的激动,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齐书记……齐常委啊!老朽跑了一辈子大卡车,三十年没有出过一次事故,送过汶川地震的救灾粮,拉过玉树抗震的保命帐篷!”
“可是在这三一二国道上,俺这条老腿被黑鹰堂生生打断,俺这心啊,比寒冬腊月里的冰溜子还要冷啊!”
“俺以为这天底下的公道早就没了,俺以为这西北大通道上的土匪和贪官就没人能治得了了啊!”
孙长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拉着齐学斌的手,回忆起三个月前在黑石关那个令人绝望的暴雪之夜。
“齐书记,俺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的雪有多大啊!”
“当时俺开着这辆东风大卡车,车上装的整整二十吨急救药品和保暖防寒服,是要送往甘南地震灾区的救命物资啊!”
“在黑石关卡口,那几个戴着大檐帽的运管和雷震天的打手,硬说俺的车身超宽了五公分,非要俺交三万块钱的保畅费,不交就不准走!”
“俺跪在冰天雪地里,给他们看省抗震救灾指挥部的红色特许通行证,俺求他们,哪怕把俺扣下,先让车把救命药送过去啊!”
“可是那帮禽兽连看都不看一眼,一铁棍砸下来,把俺的右腿生生砸断,连通行证都撕得粉碎扔在雪水里踩啊!”
孙长友声音哽咽,浑身发抖:“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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