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话语里,透露的内容却带着难以想象的冲击力。
他们太弱?
太弱?!
“父亲,天明峰之上,东水各方出了十位老牌宗师,临安这边刚经历魔灾没多久,连人数都凑不满,然而师弟武功盖世...
山风卷着焦糊的灰烬,在断崖边缘打着旋儿,吹过宫新年裸露的手臂——那上面原本密布的灼痕水泡已尽数褪去,唯余一层薄薄的赤金色鳞片,在残阳下泛着冷硬光泽。他指尖微屈,一缕未散尽的扭曲之焰余烬自指甲缝里钻出,如活蛇般游走半寸,随即被皮肤下浮起的月纹无声吞没。那纹路细若蛛丝,却在隐没焰火的刹那微微发亮,仿佛吸饱了血的古玉。
姜景年就坐在三丈外,脊背挺直如新锻铁脊,红发垂落于膝,发梢滴落的岩浆早已凝成暗红珠粒,一颗接一颗砸在焦土上,嗤嗤作响。她左掌摊开,掌心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炎,焰心幽黑,边缘却翻涌着细密金芒——正是宫新年方才被迫逸散的【火炼秋金】之相。这团火非但未熄,反而在她掌中越缩越紧,最后竟凝成一枚核桃大的赤晶,表面裂开蛛网状金纹,内里似有熔岩奔涌。
“你这火……”宫新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相磨,“不是枯荣木武圣那类‘生灭循环’的假火,也不是赤炎神拳本源的‘焚尽万物’真火。”
姜景年眼皮都没抬,只将赤晶往眉心一按。晶粒无声碎裂,化作流光钻入她额间天灵窍。她脖颈处青筋微凸,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再开口时,嗓音清亮得近乎刺耳:“是‘蚀’火。”
“蚀?”宫新年眉峰微蹙。
“蚀天、蚀地、蚀人、蚀法。”姜景年终于抬眼,漆黑瞳仁里倒映着宫新年轮廓,却无一丝温度,“赤炎神拳练到尽头,不烧别人,先烧自己。烧掉皮囊,烧掉寿元,烧掉记忆……最后烧掉‘我’这个念头。赤玉门历代宗师,能活过百岁的,不过三人。我若不把这火蚀进骨髓里,早该化成一滩油泥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膝盖,发出空洞闷响:“你那【贵不可言】能隔百毒,却隔不住蚀火,是因为蚀火根本不是‘毒’——它是规则松动时漏下的缝隙,是天数褶皱里钻出的虫豸。你踩碎我的肉身,它便从你脚底钻进去;你碾爆我的头颅,它就顺着你指缝爬上来。你打不死我,是因为我早把自己炼成了火里的灰,灰里的火。”
宫新年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所以你才敢在我面前卸力、挨打、任我踩踏……你根本不怕死?”
“怕。”姜景年坦然道,“怕得睡不着觉。可比起被蚀火慢慢啃光神智,变成只会喷油的肉山怪物,被你踩几脚算什么?”她歪头,露出小虎牙,“再说,你踩得越狠,我蚀火反噬越重——你身上那点扭曲余烬,就是我故意留下的‘引子’。若你真下杀手,蚀火会顺着引子炸开,把你五脏六腑都蚀成蜂窝。”
宫新年眸光骤寒,左手悄然覆上右腕——那里正有一道极淡的赤色细线,如活脉搏般微微跳动。他先前只当是火毒残留,此刻才明白,那是姜景年埋下的蚀火种。
“你就不怕我直接斩断手腕?”他声音沉了下来。
“斩啊。”姜景年摊手,红发无风自动,“你斩了,蚀火种立刻逆冲泥丸宫,烧穿你月华劫数的根基。你那【太阴移形】神通,从此见不得月光,连月影都照不进你眼里——这代价,比断手大得多。”
山巅风声忽止。
明炎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和解的疗伤,竟是两柄悬于彼此咽喉的刀——姜景年以蚀火为饵,宫新年以月华为盾,一个放任对方侵入,一个默许自身被污染,只为在生死一线间,逼出对方最深的底牌。
“好算计。”宫新年缓缓松开右手,任那赤线继续蛰伏,“可你既知蚀火反噬之险,为何还要帮我疗伤?”
姜景年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如银铃撞玉:“因为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北地怎么塌。”
她手指一弹,掌心剩余蚀火倏然炸开,化作七十二道赤线,如蛛网般射向山巅各处——明炎袖口、孟勤腰带、太阴炼后颈、周庆龙足踝……每一根赤线钻入肌肤的瞬间,对方瞳孔都剧烈收缩,却无一人闪避。蚀火未燃,只如活针般扎进经络深处,随即隐没无形。
“这是……”明炎声音发紧。
“蚀火种子。”姜景年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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