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达日则迅速拆开随身工具包,取出两枚银灰色胶囊塞进耳道——那是用特制铅锡合金包裹的微型辐射屏蔽器。
当白芑沿绳索降至井底,手电光柱照亮老人扭曲的身体时,他呼吸停滞了一瞬。老人胸前衣襟被撕开,露出缠绕在肋骨上的暗红色绷带,绷带缝隙间,数十颗比米粒还小的银灰色结晶正缓缓脉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周围空气微微扭曲,如同烧红铁块投入冷水时蒸腾的雾气。
“不是人体组织。”岱森达日的声音从井口传来,沉稳得像在描述天气,“是生物反应堆。他们把辐射源……嫁接进了活体。”
白芑单膝跪地,用镊子小心夹起一颗脱落结晶。放大镜下,结晶内部竟有极其微小的蜂巢结构,六边形腔室内悬浮着淡金色液体。“不是铀……”他喃喃道,“是钍-232嬗变产物。他们在用活体温控维持链式反应?”
“不是维持。”一个苍老声音从井壁阴影里响起。萨沙不知何时出现在竖井侧壁检修梯上,手里拎着那把羊角匕首,匕首鞘口朝下,正对着老人尸体,“是在喂养。”
白芑猛地抬头:“喂养什么?”
萨沙没回答,只将匕首缓缓抽出。刀刃映着井底微光,竟泛出与结晶同源的淡金流彩。他蹲下身,刀尖轻点老人眉心:“松果计划最后阶段,波洛茨同志发现一件事——纯物理屏蔽无法彻底阻隔某些衰变射线。必须用活体组织作为……缓冲层。”
“缓冲层?”白芑喉结滚动。
“对。”萨沙刀尖下移,划开老人颈部皮肤,露出下方蠕动的暗红色肌肉纤维,“这些纤维里嵌着人工培育的放射性藻类。它们吸收辐射,转化成生物能,再反馈给宿主……让宿主活得更久,痛感更弱,也……更听话。”
井口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卢卡逆着光站在洞口,焊工盔面罩掀至头顶,露出汗湿的额发:“第七层所有通风管道,刚收到三十七处异常热信号。温度都在42.3℃——比人体恒温高0.8℃,但持续时间超过四小时。”
萨沙收刀入鞘,站起身时影子被手电拉长,投在井壁上竟如一棵虬结松树:“松果没结果了,先生。不是挂在枝头,是埋在土里。”
白芑抬头,看见卢卡身后站着伊娜。老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已预见此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像砂砾摩擦玻璃:“你们以为UDBA在找宝藏?不。我们在找……解药。”
“解药?”伊万卡失声。
“对。”伊娜望向井底老人尸体,目光穿透那层诡异的淡金脉动,“当年波洛茨同志藏起的不是铀,是能中和钍-232衰变产物的基因序列载体。它被植入一种耐辐射苔藓孢子,种在……布拉格伏尔塔瓦河畔某栋老宅的地下室里。”
白芑猛地攥紧镊子,金属棱角深深陷进掌心。他忽然想起昨夜集装箱里,岱森达日弹飞的那枚信标金属片——松果国徽变体下方,蚀刻着一行几乎不可辨的微缩字母:VLTAVA-7。
卢卡却笑了。他弯腰捡起老人掉落的一枚松果形状黄铜纽扣,指腹摩挲着表面细密刻痕:“原来如此。保加利亚的古希腊文物是幌子,真正要运往柏林黑市的,是这些活体反应堆的培养液样本。你们想用辐射诱发基因突变,逼出解药的原始编码?”
“您明白了。”伊娜点头,“但样本在运输途中被劫。劫匪……就是现在关在货柜里的那九个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抢的是什么,只当是高价走私品。”
“所以你们才急着找我们?”白芑声音发紧。
“不。”伊娜摇头,目光扫过井底尸体,扫过萨沙手中匕首,最后落在卢卡掌心那枚松果纽扣上,“我们急着找的,是能同时驾驭辐射与活体的人。波洛茨同志留下的笔记里写过——松果成熟时,需要一双能握住毒蛇又不被咬伤的手。”
井壁阴影里,萨沙突然抬手,指向竖井深处某处被藤蔓覆盖的混凝土墙面。白芑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强光手电照过去,藤蔓缝隙间隐约露出半幅壁画——褪色油彩绘着松树,树根盘绕处,几枚松果正渗出淡金色汁液,滴落在下方仰面躺卧的人形轮廓胸口。那人形轮廓胸前,赫然印着与卢卡手中纽扣同源的松果徽记。
“第七层不是终点。”萨沙的声音低沉如大地震颤,“是产房。松果……正在这里孵化。”
白芑喉结上下滑动,手电光柱剧烈晃动。光晕掠过井壁壁画,掠过老人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