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也哉的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松本隆弘的目光落在桐生也哉脸上,讶异道:
“以调查组问询的形式,去大阪见高木支店长?”
“对。”
桐生也哉坐直了一些,逐...
大阪宗一这话一出,走廊里空气骤然凝滞。
隆弘宫本脸上笑意微僵,却没立刻接话,只是侧身让开半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桐生也哉——不是试探,而是确认。他清楚桐生也哉的分量,更清楚此刻这扇门后,正坐着全行最有权柄的人。而这位常务董事开口便否掉一个“研修生”的在场资格,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一记试探,试探中野良系内部是否还有人敢替新人说话,试探行长对桐生也哉的真实态度,更试探——这桩关东国际开发案背后,究竟有没有超出融资部范畴的暗流。
桐生也哉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极淡的影。
他没有抬头,没有辩解,甚至没做出任何肢体上的回应。只是右手食指轻轻压了压西装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静静躺着牛尾武彦手写的情况说明原件,而副本,此刻正躺在行长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下。
他没动,但动作本身已是一种回答:证据在我手上,流程由我启动,你问我不该在这儿?那请问,是谁第一个把这份材料交到松本次长手里?又是谁,在花山院泷调档前十七分钟,用一支钢笔撬开了牛尾武彦的嘴?
大阪宗一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微动作。
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缩,随即又舒展开,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审视只是错觉。他没再看桐生也哉,抬步朝行长室走去,皮鞋踏在深灰色地毯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像一把尺子,量着权力与资历之间的距离。
隆弘宫本跟在他身后,脚步稍缓半拍,低声对桐生也哉道:“桐生君,稍后若行长问起细节,你只答事实,不必修饰。”
桐生也哉点头:“明白。”
三人入内,门无声合拢。
桐生也哉独自站在门外,背脊挺直,双手垂于身侧,指尖微凉。
他没去想大阪宗一那句话背后的杀机,也没计较自己被当众矮了一截——在八菱银行,常务董事一句话,足以让一个主任十年内再无升迁可能。他只是在想:花山院泷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调档?为什么是融资部,而不是风控或法务?为什么是关东国际开发,而不是其他同样存在疑点的授信项目?
答案只有一个:他在等一个人露面。
不是牛尾武彦,也不是古宇田雄,而是那个签了字、盖了章、却始终没出现在任何一份审批单上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负责人”——北关东资产评估株式会社社长,佐伯谦治。
而佐伯谦治,三年前曾是大阪宗一在东京大学经济学院任教时的博士生。
桐生也哉眼睫低垂,脑中飞速勾勒出一张关系网:古宇田雄→牛尾武彦→白崎健吾(关东国际开发社长)→佐伯谦治→大阪宗一。链条不长,但每一环都嵌得严丝合缝。古宇田雄被捕后沉默如铁,牛尾武彦今日崩溃签字,白崎健吾至今未被约谈,佐伯谦治则在上周递交了辞呈,称“身体欠佳,暂离职场”。
太巧了。
巧得不像巧合。
桐生也哉忽然想起上午在食堂,伏见早苗端着茶杯时手指关节泛白的样子。她当时坐在窗边,对面没人,可桌上却摆着两副筷子——一副用过,一副崭新。而就在他走近前一秒,她迅速将第二副筷子收进了餐盘底下。
伏见早苗不是在等人。
她在藏东西。
桐生也哉喉结微动,指尖缓缓松开西装口袋。
伏见早苗……是总务课档案组的正式职员,隶属松本次长直管,但她的入职履历显示,她曾在国税局税务调查部实习半年,指导老师正是花山院泷。
档案组负责全行授信材料归档编号,而关东国际开发那批档案,正是由她亲手从融资部取走,再交给花山院泷团队的。
所以不是花山院泷“调走”了档案。
是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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