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砰砰砰——

木屑翻飞！

一枝枝羽箭向着韩腾身后的凉国军旗而去！

凉国军旗的旗杆极为粗壮！乃是一整个圆木，单单是那根旗杆就需要两个壮汉一起把持！

立在地上，威风凛凛！

但是此刻，那些羽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随着第一枝羽箭射在那旗杆之上，后面所有的羽箭竟然都射在了同一个地方！

速度之快，箭法之准，甚至就是下方握着旗杆的两个壮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咔嚓——

终于伴随着一声脆响，那根粗壮的旗杆竟然被一根......

厉宁话音未落，帐外忽闻马蹄急促，一骑飞驰而至，直冲中军大帐。帘子被掀开，尘土未落，那传信兵已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函：“侯爷！凉王韩腾亲笔手谕，一个时辰前自凉门城内射出，落于我军前哨营寨之外！”

帐内众人齐齐一怔。

太史涂第一个皱眉：“韩腾竟敢……不入营拜见，反以手谕相射？这是把咱们当叛军了？”

赵芸嗤笑一声，指尖在刀鞘上敲了敲：“呵，倒是有几分当年寒尊城下耍横的胆气。”

厉宁却未动怒，只将那封手谕接过，指尖一挑，火漆应声裂开。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三行字，忽然低笑出声。

“写得倒工整。”他将信纸翻转，背面赫然印着一枚朱砂小印——不是凉国王玺，而是韩腾私印，印文为“天授凉主”四字。

薛集凑近一看，眉头拧得更紧：“这印……不合礼制。大周藩国用印，须得‘奉天承运’字样，且不得僭称‘主’字。他这是……明摆着不认昊京诏命？”

厉宁将信纸轻轻折起，放入袖中：“不认？他早就不认了。只是以前藏得深，如今牧野一死，他连遮羞布都懒得缝了。”

他起身，踱至帐口，掀帘望向凉门城方向。夕阳熔金，将那座夯土包砖的巨城染成一片赤褐色。城头旌旗猎猎，隐约可见甲胄反光，人影攒动，显然守军已全数戒备。更远处，城楼正中悬着一块新匾，墨迹未干——正是韩腾亲题的“凉门”二字，笔锋张扬跋扈，横竖如刀，末笔拖得极长，似要劈开北寒的风沙。

“他以为，只要把名字刻在城楼上，就能把凉国钉死在这片土地上？”厉宁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铁坠，“可惜啊，名字是刻出来的，江山却是打出来的。”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传令，明日辰时，全军列阵。不披重甲，不擎战旗，只带鼓、锣、号角，再加十面铜镜。”

赵芸一愣：“铜镜？侯爷，您要照妖？”

厉宁瞥她一眼，嘴角微扬：“照他韩腾的脸。”

翌日辰时，北风卷沙，天地苍黄。

凉门城下，三千铁骑分作两翼肃立，中间空出百步宽的校场。没有刀光，不见枪林，唯有一排青布蒙面的鼓手，一列持锣老卒，十名手持铜镜的轻骑立于阵前。铜镜擦得雪亮，在初升朝阳下灼灼生辉，反射出十道刺目白光，直射凉门城楼。

城头静了一瞬。

随即，一声暴喝炸响：“何方鼠辈，擅聚兵戈，还敢辱我城楼？！”

话音未落，城门轰然洞开，吊桥砸落，烟尘腾起中，一队玄甲骑兵奔涌而出，为首者金盔红缨，胯下黑马，腰悬双刀，正是凉国大将军乌延烈。此人曾随韩腾平定西羌七部，素以悍勇闻名，向来不惧北寒军威。

乌延烈策马至阵前三十步勒缰，抬手一指：“尔等既无战旗，又不亮兵符，装神弄鬼，意欲何为？！”

厉宁端坐于一匹青骢马上，未披铠甲，只着鸦青锦袍，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刀，刀鞘无纹。他身后并无将旗，只有一杆素白长幡，上书两个墨字——“止戈”。

他未答话。

只朝侧后方微微颔首。

太史涂抬手，鼓声顿起。

非战鼓之沉雄，亦非催阵之急迫，而是节拍分明、徐徐如叩的“登登登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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