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门城。

城中心校场之上。

此刻聚集着五万大军。

这一次韩腾一共带来了七万大军，但是有两万人此刻守在城墙之上，只有五万人留守在城中。

此刻夜色已黑。

韩腾骑在他那匹赤红色的战马之上，看着下方的五万大军，眼神之中满是战意。

“兄弟们！将士们！”

“白日里厉宁军队对我们凉国军队的羞辱你们也都看到了，听到了，我们凉国儿郎世世代代和这世界上最为恶劣的气候做斗争！早就养成了一副不屈的身体！一道不屈的灵魂！”

“天灾......

厉宁话音未落，帐外忽闻马蹄急促，一骑飞驰而至，直冲中军大帐。帘幕被掀开，风卷尘沙扑面，那斥候单膝跪地，铠甲上尚带泥浆，额角沁血，声音嘶哑：“报——凉门城守将韩烈，率三千铁甲出城列阵！旗号已竖，言道……言道‘请逍遥侯阵前答话’！”

帐内霎时寂静。

赵芸霍然起身，手按刀柄：“好个韩烈！胆子倒不小！”

薛集却皱眉：“韩烈是韩腾的亲弟，素有‘黑狼’之名，性烈如火，不惧死战。他既敢出城，必有所恃。”

太史涂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弓弦：“恃什么？恃他身后那堵墙？还是恃他胯下那匹马？”

厉宁缓缓合上兵书，指尖在封皮上叩了三下，似敲更鼓，又似擂战鼓。他站起身，玄色锦袍下摆扫过案角，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烛火下泛出冷光。他未披甲，只系了一条青玉带，腰间悬着厉家刀，刀鞘古朴无饰，却压得整条腰线沉稳如山。

“备马。”他道。

无人应声，却已有人奔出帐外牵来坐骑。那是一匹通体墨黑、四蹄雪白的踏云骢，额心一点赤斑，宛如将熄未熄的星火。厉宁翻身上马，动作轻捷如鹰掠枝头，未曾借力蹬鞍，足尖一点便已稳坐鞍鞒。他抬手，身后亲卫齐刷刷摘下背后长弓，箭镞寒光如霜。

辰露不知何时立在帐口，素衣未染脂粉，发间只簪一支银杏木钗，是北辰旧制。她望着厉宁背影，嘴唇微动，终未出声。

厉宁策马而出，身后仅带二十骑——不多不少，正是当初随他夜袭寒尊城的那批人。他们皆不披重甲，只着软鳞轻铠，背负强弓、腰悬短铳、马侧挂两柄弯刀。马蹄踏过草甸，碾碎野菊，惊起数只灰翅鹧鸪。

凉门城外十里坡，黄土裸露，枯草伏地。韩烈果然列阵于坡下，三千凉军肃立如林，枪尖映日，寒芒刺眼。阵前五丈处，一杆黑底金狼旗猎猎作响，旗下立一员大将，身披玄铁鳞甲，面覆半遮鬼面，只露出一双鹰目，瞳仁里烧着两簇幽火。

见厉宁只率二十骑而来，韩烈仰天大笑，声震四野：“逍遥侯！好大的架子！你杀我兄长牧野，毁我凉国使团，如今又陈兵城下，莫非真当这凉门城是你后院马厩，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厉宁勒马停步，距敌阵三十步，不进不退。他未答话，只抬手一挥。

“嗖——”

一支鸣镝破空而起，尖啸撕裂长风。

韩烈尚未反应，二十骑齐齐弯弓，箭镞齐刷刷对准韩烈面门！箭尖寒光凝成一线，如毒蛇吐信，静待指令。

韩烈脸色骤变，身后副将急忙举盾，可那二十支箭，竟无一支瞄准盾牌，尽数锁死他双目、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韩将军。”厉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仿佛就贴在韩烈耳畔低语，“本侯不进城，不攻城，不毁墙。今日来此，只为问你三件事。”

韩烈咬牙：“说！”

“第一，”厉宁抬手，指向韩烈身后那面黑底金狼旗，“这旗上的狼，是你们凉国自己养的，还是从北寒草原上偷来的？若真是你们自家养的，怎的连尾巴都翘得不像活物，倒像被钉死在布上的标本？”

韩烈怒极反笑：“放屁！我凉国雄踞西北，岂容你北寒鼠辈污蔑！”

“第二，”厉宁声音陡然转冷，“牧野临死之前，亲口供认，韩腾曾密令他沿途折辱辰露，称‘王后既失贞，便再不是王后，不过是个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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