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

不再是灰蒙蒙，而是……纯白如雪！

霜土本源，彻底苏醒！

七道血色锁链齐齐哀鸣，寸寸崩断！

姬天脸色骤变，猛然后退一步：“不可能！桥心已被我血咒炼化万载，怎会……”

“因为你忘了。”秦川缓缓起身，周身银光流转，发丝根根化霜，“霜土，从来不是被镇压的囚徒。”

“他是……桥的脊梁。”

“而你，只是……钉在脊梁上的锈钉。”

“现在——”

秦川抬手，五指虚握。

整座仙桥，亿万碎石同时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韩力仰天长啸，身形化作一道银白长虹，直扑桥心！

姬天怒吼，双手结印，欲催动最后血咒——

可晚了。

阿璃虚影轻轻抬手。

指尖一点朱砂，如墨滴入雪。

霎时间，整座仙桥，自她指尖开始，寸寸冻结。

不是冰封，而是……归寂。

归于霜土初生之时，那最本源、最安宁的寂静。

姬天的身影，在冻结中僵直，血莲凋零，黑袍寸裂，最终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悬浮于桥心之前，面容惊骇，永恒凝固。

冻结未止。

冰晶蔓延至桥外。

那些围观修士，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封入透明冰棺，保持着或震惊、或恐惧、或茫然的姿态，成为仙桥新添的……一道风景。

秦川站在冰晶尽头，望着前方缓缓相拥的两道身影。

韩力抱着阿璃，阿璃睫毛轻颤，终于睁开双眼。

眸中无雪，无霜，只有一汪春水，倒映着韩力含泪的笑脸。

“阿璃……我答应过你，成道之日，必来接你回家。”

“嗯。”阿璃声音微弱，却带着久违的笑意，“你迟到了……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七年。”

韩力一愣，随即大笑，笑声震落冰晶，洒满星空。

秦川静静看着，嘴角微扬。

就在此时，阿璃忽然转头，望向秦川，眸光清澈如初见。

“小兄弟。”她轻声道，“当年你答应韩力的，可算数？”

秦川一怔。

韩力也看向他，眼中带着促狭笑意。

秦川摇头失笑，从天地灵炉中取出一只酒壶——正是当年韩力所赠那只，壶身刻字犹在。

他晃了晃，壶中空空。

“酒没了。”秦川道。

阿璃掩唇轻笑：“那……我们请你喝酒。”

话音落，她袖中滑出一只青玉酒壶，壶身温润，内里酒液荡漾，泛着琥珀光泽，香气清冽，竟似蕴藏一整个春天。

韩力接过，仰头饮尽，随即抛给秦川。

秦川接住，仰头，一饮而尽。

酒入喉，暖意升腾，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血脉中欢呼雀跃。

他放下酒壶，深深一拜。

“谢韩力大哥，谢阿璃姐姐。”

“从此之后，秦川欠下的，不止是恩情。”

“还有一坛……未酿完的酒。”

阿璃微笑点头，拉着韩力的手，转身走向桥心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纯白光晕。

“小兄弟，保重。”

“若有缘，来天元大陆，我请你们喝真正的‘霜土春’。”

声音袅袅，随光晕一同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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