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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 战场惊变(第1/3页)

梦境之中有多少梦境生物?

这件事无人知道,就像无人知道梦境有多大一样,但每个在梦世界探索的人,都会遇见它们。

而随着艾略特的动员,大批的梦境生物来到了月之海。

艾略特并没有给它们...

血水在克劳福德脚边缓缓旋成细小的涡流,像一条垂死的红蛇蜷缩着吐信。他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却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那柄曾劈开七座钟楼、斩断三道圣痕结界的长剑,此刻轻得如同孩童玩具——没有嗡鸣,没有回响,连刃上残留的贵族血锈都簌簌剥落,在风里碎成灰粉。

艾略特站在战争堡垒顶端,差分机黄铜齿轮正以近乎哀鸣的频率咬合转动。他指尖悬停在控制面板上方三寸,未落。下方,梅芙指尖一挑,整条染血的翡翠河突然昂首而起,化作百米水龙撞向东城区坍塌的堤坝,轰然溃散的浪花里,浮出三十七具穿银鳞甲的尸体——那是托拜厄斯私军最后的残部,此刻全被海水裹挟着抛向城外荒原,像被巨神随手抖落的碎屑。

“通海阀……”艾略特喉结微动,目光扫过西面沉没的皇港。那里本该有十二座青铜鲸骨闸门,如今只剩半截扭曲的鲸颚刺破水面,齿缝间卡着半艘燃烧的巡洋舰残骸。海平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每升高一寸,帝都地底就传来沉闷的咔嚓声,仿佛整座城市正被缓慢碾进海底淤泥。

凡妮莎踏着血浪走来时,脚下水波竟自动分开。她兜帽早已不知所踪,湿透的黑发贴在颈侧,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金色烙印——那是献祭仪式残留的符文,形如衔尾蛇缠绕荆棘王冠,正随着她呼吸明灭。她每走一步,血海便退开半尺,退开处浮起细密气泡,气泡破裂时逸出微弱的甜香,像温妮塞烤面包时从炉膛飘出的第一缕焦糖气息。

“艾略特。”她声音很轻,却让堡垒上所有齿轮同时滞了一瞬。

艾略特终于落下手指。差分机发出清越的蜂鸣,三枚悬浮水晶骤然亮起,投射出帝都地下管网的立体图谱——那些曾经只供贵族汲取灵脉的暗河,此刻正疯狂倒灌海水,而图谱中心,一个猩红光点正沿着主干道疾速移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它在逃。”凡妮莎忽然说。

艾略特瞳孔微缩。他调出的图谱里根本没有那个光点。可凡妮莎抬起了手,指尖指向皇港方向。顺着她指尖望去,海面确有一道极细的涟漪,细得几乎看不见,却诡异地逆着潮汐方向游动,像一根银线缝在血色绸缎上。

“圣血之种。”她睫毛颤了颤,“托拜厄斯没把核心藏在活体容器里……不是怪物,是人。”

堡垒下传来急促脚步声。阿伦带着七名伤兵冲上平台,左臂断口处正用浸透盐水的绷带死死勒住,渗出的血混着海水滴答作响。“大人!西区搜到三个活着的贵族幼童,最大的八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他们身上有圣血纹章,但没觉醒迹象!”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凡妮莎裸露的脖颈,又迅速移开,“我们……该怎么处理?”

艾略特还没开口,克劳福德的笑声就炸开了。

“哈!八岁?襁褓?”他猛地将长剑插进堡垒甲板,震得铆钉簌簌跳起,“那就剁碎了喂海鸥!让他们也尝尝被腌在血里的滋味!”他额角青筋暴跳,右手却无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装满贵族骨灰的银匣,如今只剩空荡荡的皮带扣。

凡妮莎却在此时弯下腰,掬起一捧血水。

水在她掌心凝成浑圆水珠,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温妮塞的脸一闪而过,接着是艾尔莎肩头那只乌鸦歪头的模样,最后定格在梅芙笑着甩出水鞭抽飞叛军头盔的瞬间。水珠倏然裂开,化作七颗更小的珠子,每一颗都映着不同面孔。

“他们不是贵族。”凡妮莎直起身,水珠悬浮在她指尖,“是被钉在圣血纹章上的祭品。托拜厄斯用活体锚定力量,就像……”她顿了顿,看向艾略特,“就像您用差分机锚定现实。”

艾略特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温妮塞在哭。”凡妮莎轻声说,“她抱着刚出生的妹妹,在冻雨里跑过七条街,只为找一扇没上锁的面包房后门。妹妹的襁褓里,裹着半块发霉的燕麦饼——那是温妮塞省下三天的口粮。”她指尖一弹,其中一颗水珠飘向克劳福德,“您当年追杀的第七个目标,就是那个面包房老板。他女儿,今年正好八岁。”

克劳福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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