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谯的反应和果断实则远胜常人。
只可惜,薛谯和陈成的拳锋,早已对轰在了一起。
那个“认”字尚未说完,薛谯的整张脸便已经扭曲了起来。
只见,陈成拳锋之上的黑雷,宛如天雷轰崩,瞬间崩...
“他……你……”陈师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喉头滚动两下,却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周围众人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在她脸上——不是讥诮,不是轻蔑,而是赤裸裸的失望与疏离。那眼神比裘通天的呵斥更锋利,比曲芳华的怒喝更沉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被这支队伍悄然剥离出去。不是因为她修为不够高,也不是因为她资历不够老,而是因为她在生死一线时,第一个想的不是同门安危,而是甩脱陈成、另择生路;在众人劫后余生、真心叩谢之际,她仍攥着傲慢不放,把救命恩人当垫脚石,把同门情义当儿戏。
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崩裂渗血也浑然不觉。
沈忠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洞天中央那片荧光最盛的空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他气息平稳绵长,仿佛刚才那一场奔逃、一场探查、一场炼化,皆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疲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内那团被《小日焚天诀》引动的心玄火,正以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节奏搏动着,如同沉睡千年的火山之心,在岩层之下悄然升温。
洞天之内重归寂静,唯余众人调息时细密悠长的吐纳声。荧光晶石幽幽浮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浮着一层淡青薄晕,像蒙着一层将散未散的雾。
约莫半刻钟后,沈忠倏然睁眼。
不是因外敌来袭,亦非因体内异动——而是太极空间深处,大白鼎内传来一声极轻、极脆的“咔”。
如冰裂,似玉绽。
他神识瞬间沉入,只见那枚拳头大小的地火灵心,表面已布满蛛网般细密金纹,赤红光芒尽数内敛,通体泛出温润如熔金的暗色光泽。鼎中玄火未熄,却已不再灼烧,而是温柔包裹着它,仿佛母鸟护卵。而灵心核心处,一点豆大赤芒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缕极细的赤色丝线自其中逸出,无声无息汇入沈忠丹田——那正是尚未完全驯服的火种本源。
《小日焚天诀》入门境界自动催动,心玄火自发牵引,竟在不足两个时辰内,将原本需月余才能完成的炼化,硬生生压缩至临界点!
“不对……”沈忠瞳孔微缩,“这速度……远超预期。”
他神识细细扫过灵心表面金纹——并非天然生成,而是《小日焚天诀》文字烙印其上,形如符箓,层层叠叠,竟隐隐构成一道微型法阵!此阵非攻非守,专司“导引”与“驯伏”,将地火灵心暴烈驳杂的原始火性,一丝一缕抽离、梳理、凝练,最终归于一点纯粹本源。
“原来如此……”他心头豁然:“碑文所载驭火术,并非单纯口诀心法,而是将功法本身化为炼器之阵!前人早知灵心难驯,故以术为炉、以诀为火、以身为引,铸就这‘活体炼化阵’——我方才以心玄火包裹灵心,无意间触发了阵基,这才引动速炼之变!”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那里藏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残片——正是数日前在宗门藏经阁深处,偶然翻检一册《古器遗录》残卷时,从页脚夹层中滑落之物。当时只觉其纹路奇异,随手收入袖中。此刻心念微动,残片竟在袖中微微发热,与大白鼎内灵心金纹遥相呼应!
沈忠呼吸一滞。
他猛地记起《古器遗录》末页那行模糊朱批:“……地火灵心非独存之宝,必伴‘镇火玄枢’而生。枢若失,则心躁,心躁则焚山煮海,不可制也。”
镇火玄枢?!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洞天尽头那条深渊边缘——方才探查时,他只注意到铁碑,却未曾细察碑座下方三尺之地!那里岩壁凹凸不平,布满风蚀水痕,乍看寻常,可此刻心念所至,玄息灵感如蛛网铺开,刹那间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空洞感”——那并非虚空,而是某种极高密度物质对感知的天然屏蔽!
“是这里!”他低喝出声,惊得近处两名弟子猛然睁眼。
沈忠已起身疾步走向深渊边缘。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又生何变故,但见他神色凛然,脚步沉稳,便无人阻拦。曲芳华本欲冷笑,可目光触及他衣袖下若隐若现的青铜残片一角,喉头一哽,竟鬼使神差地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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