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后翻，密密麻麻全是类似记录。时间、地点、嫌疑人肤色、结案方式、幕后人物。最后一页日期是1960年5月28日，距今仅三天：“伯明翰，大卫·米勒案。嫌疑人待定。目标：制造‘黑人暴徒’叙事。手段：诱导认罪+虚构目击。关键节点：6月1日游行。预期效果：转移舆论焦点，压制民权运动势头。”

西奥多合上本子，金属搭扣“咔”一声轻响。客厅陷入寂静，只有挂钟秒针行走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像心跳，也像倒计时。

这时，门铃响了。

三人同时起身。戴伦少示意比利留在客厅，自己和西奥多走到门厅。门外站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领带歪斜，额角有汗，手里捏着一份折叠的报纸。

“胡佛探员？”年轻人声音发紧，“我是《伯明翰纪事报》记者汤姆·雷纳。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我必须见你们。”

西奥多拉开门。年轻人迅速闪进来，反手关上门，将报纸摊在门厅小桌上。头版头条赫然是加粗黑体：“联邦司法部紧急声明：即日起，伯明翰市警察局所有凶杀案卷宗将接受FBI全面复核。司法部长吉姆克称，‘程序正义是文明社会不可逾越的底线’。”

报道下方，配发一张照片：吉姆克站在白宫南草坪，身后是杰克总统与三位内阁成员。总统左手扶着讲台，右手食指正指向空中某处——角度恰好，那根手指的延长线，精准落在照片边缘一行小字上：“注：今日凌晨，FBI伯明翰行动组重启调查权限。”

年轻人喉结滚动：“报社刚接到消息，局长先生两小时前被召去州长办公室。据说……他拒绝签署复核授权书，说‘这是对伯明翰执法尊严的羞辱’。”

西奥多看着照片里总统的手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年轻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汤姆，”西奥多声音平静，“你相信上帝吗？”

年轻人愣住：“我……每周去教堂。”

“那你知道，”西奥多指向照片，“上帝从不亲自下场踢球。祂只派裁判。”

窗外，远处教堂钟声响起，悠长而肃穆，敲了七下。七点整。伯明翰的夜，才真正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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