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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虐杀(第1/3页)

半个小时后。

西奥多三人离开了废弃仓库。

铁门被重新关上。

伯尼落在最后面,捡起地上的铁链重新缠好。

他还用力扯了扯,确定锁头不会被扯开,这才松手。

斯塔基警探摘掉防...

尤金·康纳放下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冰凉的触感。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盯着办公桌上那叠摊开的报纸——《华盛顿邮报》头版上雷蒙德·华盛顿飞在空中的照片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烫得他眼皮发跳;《纽约时报》里马修·J·戴伦端坐于联邦最高法院台阶上的侧影,眼神冷峻得如同刀锋;而《华盛顿星报》那篇前联邦检察官的文章,则像一纸无声的死刑判决书,字字句句都在拆解他苦心经营十七年的司法逻辑。

他缓缓抽出抽屉最底层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大卫·米勒案全部原始卷宗的复印件:三十七页笔录、十二张现场草图、四份法医初检报告、一张模糊的便利店监控截图——画面右下角时间戳显示为1960年5月18日凌晨2:17,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正弯腰从收银台后探身而出,帽檐压得很低,但左手腕上那块劳力士Datejust的反光,在黑白影像里仍清晰可辨。

尤金·康纳用指甲反复刮擦那处反光点,直到纸面泛起毛边。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深夜,西奥多·霍华德带着两名FBI探员闯进他办公室时的情形。年轻人没带枪,只提着一只磨损严重的棕色公文包,包扣上印着褪色的FBI徽标。他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时,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脆响,像子弹上膛。

“专员先生,我们已确认,死者大卫·米勒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您办公室的值班员。”西奥多说这话时,右手始终按在公文包提手上,指节泛白,“通话时长两分十九秒,内容涉及一笔‘来自州议会拨款账户的紧急资金转移’。”

尤金当时笑了,笑得喉结上下滚动:“霍华德探员,伯明翰警察局的值班记录显示,当晚并无任何来电。”

西奥多没反驳,只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盖着联邦调查局鲜红印章的通信截获授权书复印件,又翻出另一份文件——阿拉巴马州财政厅内部备忘录扫描件,日期是5月17日,签发人栏赫然印着约翰·帕特森州长的电子签名,事由栏写着:“紧急调拨第14号专项基金用于伯明翰市公共安全应急支出”。

尤金记得自己当时手心渗出了汗,但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带着南方绅士式嘲讽的微笑:“原来州长先生也关心我们基层警员的伙食补贴?”

西奥多合上文件,目光扫过墙上那幅1954年伯明翰警察局集体合影:“专员先生,米勒先生死前七十二小时,曾三次造访您的私人助理办公室。每次停留时间均超过四十五分钟。他最后一次离开时,手里拎着一个蓝色帆布袋——监控拍到袋子底部沾有未干涸的柏油,与您别墅车道新铺沥青完全吻合。”

尤金·康纳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掌控过这场风暴——从雷蒙德·华盛顿被水龙冲飞那一刻起,从大卫·米勒尸体被发现那一刻起,甚至更早,早在帕特森州长第一次拨通他办公室电话时,他就已经站在了绞索套住脖颈的边缘。

窗外传来市政厅钟楼整点报时的闷响,六下。他摸出怀表看了眼——上午十点十七分。距离州长要求的新闻发布会还有不到五小时。

他按下内线电话:“让巴克斯顿警监立刻来我办公室,带上所有关于5月18日便利店枪击案的原始材料。”

“是,专员先生。”

“等等——再叫技术科把上周所有游行现场的胶片全部冲洗出来,重点标记第三街与第五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监控位点。我要看清楚那天下午三点零七分,那个穿灰西装、拿黑色雨伞的男人到底往谁手里塞了东西。”

电话挂断后,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盒未拆封的雪茄。锡纸撕开时发出刺耳的嘶声。他叼起一支,却没点燃,只是用牙齿咬住烟尾,任烟草苦涩的气息在舌根弥漫。镜子里映出他鬓角新添的白霜,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十一点四十三分,巴克斯顿警监推门进来,腋下夹着三份泛黄的卷宗。他额头上沁着细汗,制服领口扣子系错了位置。“专员,这是……”

“先放桌上。”尤金打断他,伸手抽出最上面那份,“你亲自审讯的那个便利店店员,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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