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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你找错人了(第2/3页)

被标记为‘内部文件优先投递’。”他笑了笑,“真巧,那家印刷厂的法人代表,是您太太的表弟。”

门关上了。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跳动的咔哒声。克罗宁探员第一个打破沉默:“操,这狗杂种是在威胁我们?”

康纳慢慢把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口枯井:“不。他在给我们递台阶。”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热气早已散尽,褐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他需要我们相信——他比我们更恨那些放火的人。而我们……”他轻轻晃动杯子,油膜碎裂又聚拢,“需要相信一个愿意把自己脖子伸进绞索里的人。”

窗外,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雷鸣。南城的天气预报说今夜有暴雨,可云层厚得遮住了所有星光。

罗伯特警探没开车。他沿着人行道走了十五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停着辆蒙着灰的福特轿车。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仪表盘上摆着一台老式便携收音机,天线歪斜。他按下开关,电流嘶嘶作响,调频旋钮拧到某个固定位置——没有音乐,没有新闻,只有一段规律的摩尔斯电码嘀嗒声:短-短-长-短-短……重复三遍。

这是他和尤金·康纳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代码含义是:饵已入水,钓线绷紧。

他掏出烟盒,又想起里面空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烟盒底部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康纳助理上周交给他时,用指甲刻意刻下的记号。当时助理压低声音说:“康纳先生说,有些事,纸面上留不下痕迹,但指尖记得住。”

罗伯特警探把空烟盒撕成两半,一半塞进左袖口内衬夹层,一半揉皱丢出窗外。纸团落地时,巷口路灯恰好闪了两下,昏黄的光晕里,几个黑影蹲在墙根抽烟。他认得其中一人是莱恩的表弟,绰号“瘸腿乔”。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打招呼,只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砖缝里。

他重新发动汽车,驶出巷子。后视镜里,瘸腿乔站起身,朝另一条岔路走去,步子比平时快得多。

十点十七分,蓝莓酒馆后巷。罗伯特警探靠在锈蚀的铁皮垃圾桶旁,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巷子深处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声,混着啤酒瓶滚落台阶的闷响。他没回头,只把耳朵转向声音来处——啜泣间隙,有个男人在哼一段走调的福音歌,调子是《奇异恩典》,可歌词全变了:“……主啊,请赐我勇气烧毁伪善的教堂,让烈焰洗净这肮脏的南方……”

歌声戛然而止。脚步声逼近。罗伯特警探闻到浓重的松节油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罗伯特?”一个沙哑的声音试探着,“斯塔基警探?”

他慢慢转身。昏暗中,埃德加·莱恩的脸像一张被水泡皱的旧报纸,右眼下方有道新鲜的抓痕。“听说你最近很忙?”莱恩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康纳先生那边……压力大不大?”

罗伯特警探没答话,只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展开——是张泛黄的合影:四个年轻白人站在一辆涂满三K党标志的皮卡前,中间那个举着火炬的,正是十八岁的莱恩。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1957年9月15日,伯明翰。

“教堂后墙的沥青,”罗伯特警探声音低得像耳语,“松节油比例太高,烧起来味道太冲。你该换牌子。”

莱恩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撞在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就在这瞬间,罗伯特警探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掏枪,而是捏住莱恩左耳垂——那里有颗褐色的小痣,痣上还长着一根细长的黑毛。

“上周三下午三点,你在教堂后巷接了我的钱。”罗伯特警探拇指用力碾过那颗痣,“可你转身就把钱给了巴克斯特神父。他现在正用那笔钱,给教堂新装一套德国产的避雷针。”

莱恩瞳孔骤缩。他想挣脱,可罗伯特警探的手指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神父说,”罗伯特警探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莱恩耳廓上,“上帝只惩罚说谎的人。可FBI……”他顿了顿,松开手,从风衣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莱恩汗湿的手里,“他们只惩罚留下指纹的人。”

莱恩低头看着信封。封口没粘,隐约露出一角——是张彩色照片:他昨晚在酒馆后巷倾倒沥青桶的背影,背景墙上清晰可见圣约翰教堂的尖顶十字架。照片右下角印着FBI伯明翰分部的红色印章。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罗伯特警探退后两步,从地上捡起半截烟,叼在嘴边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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