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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我怎么就成间谍了?(第2/3页)

,接地电阻≤4Ω。”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道红线,“你家电压超标六倍,电阻接近临界值。昨晚你家厨房插座冒火花了吧?”

我僵住。昨夜煮粥时,电饭锅插头刚塞进插座,确实有道刺目的蓝白电弧炸开,烫得我手背一跳,以为是插头松动,随手拍了两下就继续煮了。那点灼痛,早被熬粥的蒸汽模糊掉了。

“不是巧合。”林砚把检测仪塞回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停下,“上周三,你发在朋友圈那张暴雨积水照片——”他忽然提起这个,我心口一沉,“积水漫过小区东门台阶三公分,但排水井盖没移位,水位却比西门高十七厘米。我测了井底流速,东南角那个老井,流速是西北角的三点二倍。”他掏出手机,相册里全是同一角度的照片:不同时间、不同天气下的排水井,每张图右下角都标着经纬度和时间戳,“水流异常加速,说明地下管线存在隐性破裂。而破裂点,就在你家楼下那棵老槐树根系下方。”

我扶着冰箱门框,指节发白。那棵树,树干中空,去年台风刮倒半边枝桠,物业只锯掉枯枝,没动主干。我常坐在树荫下改稿,树皮皲裂的纹路像老人手背凸起的血管,风过时落叶簌簌落进我摊开的笔记本里,墨迹被洇开成淡青色的云。

“你到底是谁?”我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

他解开工装第二颗纽扣,从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硬卡——不是身份证,也不是工作证。卡片正面印着褪色的钢印:【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基建安全稽查组】,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林砚,代号‘守夜人’,权限等级:青铜III。”他指尖摩挲着钢印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凹痕,像被什么硬物反复刮擦过,“去年七月,稽查组接到匿名举报,称朝阳区老旧小区改造项目存在系统性电气安全隐患。举报材料里,附了三十七份伪造的竣工验收报告,签名栏全是同一个人的笔迹。”他抬头,目光钉在我脸上,“签名人叫周卫国,你大学导师范文涛的博士生导师,也是你婶婶陈敏的堂哥。”

我如坠冰窟。陈敏,我婶婶,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儿子林屿。她总穿着素净的棉麻裙子,在社区老年大学教书法,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珠,檀香混着墨香,是我童年最安稳的气息。而范文涛教授,当年手把手教我写论文框架,书房里永远飘着陈年普洱的苦涩回甘,他递给我第一份实习推荐信时,钢笔尖在信纸上洇开一朵小小的墨梅。

“林屿……”我嘴唇发干,“他最近在忙什么?”

林砚垂眼,把那张硬卡重新塞回内袋,动作缓慢得像在封存一件证物。“他在市电力设计院,参与‘智慧电网’二期工程。”他声音低下去,“负责所有新建变电站的接地系统设计。”他抬眸,瞳孔里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上周五,他提交的东区变电站地网方案,通过了终审。”

我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林屿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像在工地:“哥,新方案落地后,咱们小区能装智能电表了!以后电费自动结算,还能实时监测用电安全……”他笑声爽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忱,语音末尾还混着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扳手敲击铁架。

“他不知道?”我问。

林砚没回答,只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卷黄胶带,蹲下身,仔细缠绕在电箱底部一处裸露的线头上。胶带裹了三层,边缘齐整得没有一丝毛刺。“知道又怎样?”他直起身,工装裤膝盖处沾着灰白水泥点,“他签的每一份图纸,都盖着院里的红章。而红章底下,是三十七份假报告垒起来的审批链。”他扯下右手手套,掌心有道新鲜的血口子,血珠慢慢沁出来,“今天下午,我在配电间看见他留的便签——‘L1/L2相序确认无误’。字迹是他写的,可L1/L2根本没接错。”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原来那场持续两小时的停电,从来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让电流在错误的轨道上奔涌,像放任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干涸的河床上来回冲撞,只为测试堤岸的溃败速度。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陈敏”两个字。我盯着那两个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林砚已经走到玄关,弯腰系鞋带,脊背线条绷得笔直。“别接。”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她今晚八点,会在社区活动室教‘篆隶入门’,教室窗户正对着配电间后门。”他系好最后一道鞋带,直起身,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U盘,“这个,插你电脑USB口,别格式化,别删文件。里面是三十七份报告的原始扫描件,还有周卫国签字的笔迹鉴定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桌上摊开的稿纸,上面是我刚写下的小说开头:“1960年,FBI局长的侄子坐在华盛顿地铁站长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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