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小时候我发烧抽搐,是他爸背着我跑三英里去医院。后来……”他喉结上下滑动,“后来我爸把我按在教堂地板上,用皮带抽我背,因为我说‘黑人的祷告词和我们的一样’。”
比利·霍克突然合上笔记本:“第七个改址的,叫韦恩·斯托克斯。职业栏写着‘殡葬服务顾问’,但名册附注里有一行小字:‘曾因非法解剖动物尸体被校方开除’。”
空气凝滞。伯尼少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镜片,动作很慢:“解剖动物……大卫·米勒尸检报告显示,凶手切开他腹腔的方式,与兽医学校解剖教材第三章图示完全一致。”
“还有欧内斯特·里德。”西奥多接道,“哈蒙德教授在骨骼断面上发现细微锯齿痕——不是骨锯,是牙科钻头。斯托克斯三年前在伯明翰牙科学院进修过,因‘擅自取用教学标本’被退学。”
特里德警探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额头抵着膝盖。再抬头时,鼻下有血丝:“他……在骑士团管后勤。每周二、四凌晨三点,他开车去圣约翰公墓取‘祭奠用品’——其实是从新葬区挖走未火化的遗体。康纳知道,睁只眼闭只眼,说‘死人不说话,活人要吃饭’。”
窗外,一辆警车鸣笛由远及近,又戛然而止。众人听见楼下传来杂乱脚步声,接着是霍奇基斯主管拔高的嗓音:“什么?南城加油站?!”
克罗宁探员抓起电话听筒,听了几秒,脸色骤变:“加油站监控拍到一辆蓝色雪佛兰,车牌尾号‘774’——和欧内斯特·里德失踪当天目击者描述的车一样!司机戴着鸭舌帽,但副驾座……”他顿住,喉结滚动,“副驾座放着一个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黄铜扳手。”
西奥多已经冲到窗边。楼下马路对面,加油站便利店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蓝工装的男人走出来,正低头点烟。他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褪色银戒,戒面刻着歪斜的“A.K.”——阿拉巴马骑士团缩写。而就在他抬手拂开额前碎发的瞬间,西奥多看清了他左耳后一道细长旧疤,形如蜈蚣,蜿蜒至颈侧。
“斯托克斯。”西奥多声音绷紧如弦,“他没来过教堂,但从不缺席骑士团集会——因为每次集会,他都在后台调试扩音设备。他能听见所有人说话,包括特洛伊·英达尔林私下训斥成员时,说的每一句‘清理门户’。”
伯尼少抓起车钥匙:“通知所有小组,目标锁定韦恩·斯托克斯!重点搜查他住处、工作地点,以及……”他目光扫过特里德警探,“他常去的殡葬用品店地下室。”
特里德警探却摇头:“来不及。他刚在加油站买了三加仑汽油,还有一盒火柴。他买火柴不是为了点烟——他左手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持手术刀留下的。火柴盒底部,应该贴着一张便签。”
“写什么?”克罗宁追问。
“‘祭品已备妥。今夜,南城浸信会礼堂见。’”特里德警探吐出这句话时,窗外暮色正沉沉压下来,像一块浸透污水的厚绒布。他掏出怀表,铜壳冰凉:“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一分。浸信会礼堂今晚有青年祷告会,七点开始。斯托克斯会混在义工里进去——他上周刚‘捐赠’了五百美元修缮经费。”
西奥多抓起外套:“他要杀米勒先生。”
“不。”特里德警探苦笑,“他要杀的,是整个祷告会。米勒先生只是‘祭坛中心’。你们还记得大卫·米勒被发现时,衬衫口袋里那张纸吗?”
众人沉默。那张被血浸透的纸片,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字:“主说,洁净必先焚之。”
“斯托克斯认为,伯明翰的‘污秽’源于种族混杂。他要把教堂变成焚化炉。”特里德警探指甲掐进掌心,“他选在祷告会动手,因为那时礼堂里有三百多人,全是黑人青年。火势一起,门锁早就焊死了——他上周以‘检修’名义换了新锁芯。”
比利·霍克猛地合上笔记本,纸页翻飞如惊鸟振翅:“他改装过配电箱!上周三我去查教堂线路,发现总闸多了根暗线,通向地下室储物间——那里堆着八百卷旧窗帘布,全浸过煤油。”
伯尼少已经冲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声音斩钉截铁:“全员行动!霍克带两组人去切断地下室暗线;克罗宁封锁教堂所有出口;西奥多跟我直扑礼堂——”他顿了顿,回头盯住特里德警探,“你留下。如果你真是双重嵌套,就证明给我看。”
特里德警探没犹豫,转身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包。拆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六张照片,全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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