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储藏室。”
约翰逊脸上的肌肉终于绷紧。
西奥多没再看他,转身走向楼梯口,从口袋掏出那张泛黄纸页,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指着最后一行铅笔字:
“您瞧,他补的这句话,墨色比前面淡得多。说明写于不同时间。而铅笔芯硬度为HB,正常书写不会如此浅淡——除非手在抖。人在极度恐惧时,小臂肌肉会不自主震颤,导致笔压不足。他写下这句话时,就站在这个位置。”西奥多脚尖点点地板,“离那只血手印,不到半米。”
他忽然回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约翰逊脸上:
“所以,他不是怕死。他是怕你们还没来,他就已经把东西交出去了。”
门外风声骤起,卷着枯叶撞上玻璃门。门楣上方悬挂的铜铃嗡嗡震颤,余音不绝。
西奥多走到约翰逊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一步距离。他微微仰头,视线平齐对方下颌:
“您现在要做的,不是提醒我分寸。而是告诉我——B-7号储藏室里,到底藏着什么?”
约翰逊喉结上下滑动,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这时,一直沉默的罗杰斯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死者左肘擦伤,方向朝上。结合血手印高度与姿势,他当时正试图攀扶墙壁起身。但摔倒了。第二次尝试时,他够到了墙缝里的胶卷盒。第三次……他成功了。只是没力气再爬了。”
他顿了顿,戴上手套,从证物袋里取出那只锡制小盒,打开,抽出最上面一张胶片,举到光下:
“这张,拍的是拉塞尔签字原件。但原件在财政局档案室,按规定,复印件不得加盖红章。而这枚章,是仿造的。油墨成分检测显示,含有一种特殊树脂——FBI物证实验室去年十月才申请专利,尚未对外公布。”
屋内死寂。
约翰逊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西奥多伸出手,掌心向上。
约翰逊盯着那只手,足足五秒,终于抬起右手,缓慢解下左腕袖扣。金质袖扣背面,刻着一枚微缩鹰徽——FBI内部特勤组识别标记。
他将袖扣放进西奥多掌心。金属冰凉,边缘锐利,割得皮肤微疼。
“B-7室,”他声音沙哑,“没有账本。只有录音带。十二盘。全部录着拉塞尔和欧文·汤普金斯谈‘照片赌局’分红的原始对话。包括……如何把三百万美元,通过七家空壳公司,汇入瑞士银行三个账户。”
西奥多握紧袖扣,金属棱角深深陷进掌心。
“最后一盘,”约翰逊补充,目光扫过Lucky尸体,“录的是他死前三小时,打给那个记者的电话。他说:‘如果我今晚没回消息,就把它交给西奥多·卡特。他知道怎么找你。’”
西奥多没说话,只将袖扣收进内袋,与胶卷盒并排。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轻轻合上Lucky半睁的眼睛。
指尖触到死者右耳后,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他拨开凝血的头发——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嵌在皮下,边缘与皮肤愈合完好,只余一丝细若游丝的银线,隐没于发际。
西奥多呼吸一顿。
这不是监听器。是生物信号发射器。能实时传输心率、血压、脑电波——只要人还活着,它就在工作。
他猛地抬头,看向约翰逊:“他死前,心率是多少?”
约翰逊瞳孔骤然收缩。
西奥多站起身,声音冷如深井:
“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叔叔。不是以侄子的身份。是以FBI特聘技术顾问的身份——申请调阅你们过去六个月所有生物传感设备的部署记录。”
风停了。
铜铃静止。
窗外,一辆未挂牌照的克莱斯勒缓缓驶过街角,车窗贴着深色膜,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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