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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初步筛选(第3/3页)

作为国务院拉美事务顾问,在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接完越洋电话后失踪,七十二小时后,他的车在切萨皮克湾桥墩下被发现,油箱空了,驾驶座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洛丽塔》,书页间夹着半张烧焦的机票存根,目的地栏写着“哈瓦那”。

我放下哨子,窗外雪开始下了。不是鹅毛,是细密如盐的霰粒,噼啪敲打玻璃,像无数微型计时器在同步倒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没有信号格,没有时间显示,只有一行新消息,发件人未知,文字是纯白宋体,悬浮在漆黑背景上:“陈砚,你父亲没死在切萨皮克湾。他在等你找到B-7的第七把钥匙。——你叔叔罗伯特·陈,于1960年11月22日亲笔。”消息末尾,附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雪地里,一只戴鹿皮手套的手正将一枚六边形铜片按进松软积雪,铜片边缘,隐约可见“FBI”蚀刻字样。照片右下角,有个用红墨水画的小圈,圈住雪地上一行几乎被覆盖的脚印——那脚印的步幅、足弓弧度,与我此刻石膏包裹的左脚,严丝合缝。

我慢慢躺回去,把哨子塞回枕头下。它贴着耳廓,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像一颗遥远星球的心跳。窗外,第一缕灰白晨光正艰难地撕开雪幕。四点十一分。距离那个名字出现的时刻,还剩六十秒。我闭上眼,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轰隆作响,盖过了所有警报、所有低语、所有尚未启封的真相。而就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我确信自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着雪松与臭氧的冷香,正从枕头深处,丝丝缕缕,悄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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