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之曲、折梅之变,尽数熔铸于‘势’之一字。不争一招一式之胜,而夺天地呼吸之机!”
就在此时,扫地僧忽然开口,声音竟透过那团灰白气旋清晰传来:“无崖子施主,你这一掌,已非人力所能及。老僧若再硬接,恐伤及嵩山龙脉根基,累及千载古刹香火。”
过连城掌心微沉,气旋旋转之势略缓,唇角却浮起一丝笑意:“老和尚,你既知此理,为何还要守在这藏经阁中?你护的不是经书,是人心。”
扫地僧合十的手缓缓放下,眸光第一次真正抬起,直视过连城双眼:“老僧护的,是天下读书人最后一盏灯。经书焚得,人心若灭,诸天万界,再无光明。”
话音落,他忽然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仅此一步。
脚下青砖寸寸化为齑粉,却无半点扬尘腾起;身后银杏林所有古树齐齐向后倾倒,枝干弯曲如弓,却不折不断;那团灰白气旋猛地一滞,随即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散入风中。
过连城亦随之收掌,青衫下摆猎猎翻飞,面色却无丝毫波动:“好一个‘最后一盏灯’。老和尚,你比我想的更明白。”
扫地僧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藏经阁侧门,脚步平缓,背影萧索如古松:“施主既已勘破‘势’之真意,又何必再问胜负?老僧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他顿了顿,未回头,“施主心中那柄飞刀,尚未真正出鞘。”
过连城眸光微凝。
飞刀。
不是小李飞刀,而是他自穿越以来,日夜参悟、以神御气、以精载形、以意凝神所淬炼出的那一道“意刀”——无形无质,却可斩因果、断执念、破幻障。此刀不出则已,出则必中,中则必破。此前对战童姥、李秋水,乃至方才与扫地僧交手,他始终未曾动用此刀,因他知道,此刀一出,非但对手难挡,连他自己亦需承受反噬之苦。
“老和尚,你倒看得透。”过连城负手而立,仰望藏经阁飞檐之上一弯新月,“可惜,这把刀,我本不想用来对付你。”
扫地僧已推门而入,身影没入幽暗门内,唯余一句余音袅袅:“刀本无心,执刀者有心。施主若有心,便请留步三日。三日后,老僧当以《楞伽经》残卷相赠——其中一页,或许能解你心中所困。”
门扉轻轻合拢。
山风复起,吹散满地银杏落叶,也吹散方才凝滞于空中的无形杀机。
折梅嫣缓步走近,望着那扇紧闭的藏经阁木门,轻声道:“他竟知你心中所困?”
过连城摇头,目光却越过寺墙,投向汴梁方向:“他不知。他只是知道,凡欲登临绝顶者,必先斩断心中最深那一道执念之锁。而我的锁……不在江湖,不在武功,而在诸天之外。”
折梅嫣怔住。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离开灵鹫宫时,过连城曾独自伫立悬崖,久久凝望云海翻涌,彼时他眼中没有胜者的傲然,亦无强者的睥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寂寥。她当时不解,如今方懂——原来他早已知晓,自己并非此界之人;原来他一路拔剑,非为称霸,实为寻路;原来他逼童姥、战李秋水、闯少林,皆是在以武证道,叩问那扇通往诸天万界的门扉。
“掌门……”她声音微颤,“若那扇门开了,你会走么?”
过连城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温和如初春溪水:“若门开了,我必走。但走之前,我会为你留下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逍遥派武学总纲《御风录》全本,已刻于灵鹫宫石窟最深处,待童姥参透‘逍遥御风’,自会发现其中尚有九重后篇,专为女子体质所创,可避天长地久功反噬之险。”
折梅嫣心头一热。
“第二,我在大理无量山剑湖底埋下三十六柄寒铁飞刀,刀身铭刻‘凌波’二字,刀柄嵌有北冥真气导引阵纹。若你遇生死大劫,以凌波微步催动,可引动地脉寒气凝刀成阵,虽不能杀敌,却可护你周全三日。”
她眼眶微湿。
“第三……”过连城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通体碧绿,雕作一朵含苞莲蕊,莲心一点朱砂,如泪似痣,“此乃我以北冥真气温养三年之物,内蕴一缕不灭神识。若有一日你真气枯竭、命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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