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冠冕去换!”
俞涉掌心微烫。那粒粟米棱角分明,硌着陈年旧疤,像一枚微小的青铜印玺。
他忽然明白,自己七世轮回苦苦追寻的并非称帝之机,亦非千军万马——而是此刻掌心这粒硌人的粟米,是赵云肩甲碎裂处渗出的血珠,是刘虞石碑上朱砂未干的“活”字,是公孙瓒槊尖滴落的最后一滴胡人血。
原来所谓“百世轮回”,不过是天道一遍遍将这粒粟米,塞进不同人的掌心,逼他们记住——
粮价八十钱时,无人称帝;
谷贵万钱日,方有新朝。
风愈烈,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仿佛七世魂魄在袖中奔涌呼啸。远处,蓟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温润光海,映得天上孤星黯然失色。
俞涉缓缓合拢手掌,将那粒粟米、那道旧疤、那七世烽烟,尽数裹进掌纹深处。
他不再看天。
只低头,凝视自己掌心纵横沟壑——那里正有细小的血丝,顺着粟米棱角,蜿蜒爬向手腕脉搏。
扑通。扑通。扑通。
像一颗新种,正顶开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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