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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绍:当我身边只剩下一个谋士,就没有了内斗!(第3/3页)

通商期内劫掠汉民,一经查实,即刻褫夺文书,交由白马将军处置;然若白马将军未得文书而擅杀通商部族,亦当依律问罪。”

公孙瓒接信后拍案大笑:“刘虞老儿,总算开了窍!此信若早十年,何须我提着刀满山追着异族砍?”

他当即点齐五千精骑,尽选白马义从中善射、识路、通胡语者,又命人连夜赶制三百枚青铜通商符牌,每牌镌“幽州牧印”四字,背面刻“永宁三年春”年号,牌侧暗藏齿痕,与刘虞府中存档底模严丝合缝。

第三日清晨,公孙瓒率军出塞。

临行前,他策马至俞涉帐前,掀帘而入,二话不说,解下腰间那柄随他征战十余年的环首刀,刀鞘漆色斑驳,刃口隐泛青光。

“子川,此刀名‘断岳’,斩过乌桓渠帅七人,劈开鲜卑铁盾三面,劈断匈奴弯刀十一把。今日赠你——不是谢你献策,是谢你让我明白,原来杀人,也能杀得堂堂正正、理直气壮、光明磊落。”

俞涉双手接过,拔刀出鞘三寸,寒光乍泄,映得帐中尘埃如星辉浮动。

“伯圭兄放心,此刀我暂且收下。待他日天下初定,我必亲赴辽西,以断岳之锋,为伯圭铸一尊白马将军像,立于柳城之外,令胡儿望之而拜,汉民过之而敬。”

公孙瓒仰天大笑,声震穹宇,翻身上马,长枪直指北方:“走!去给那些不开眼的家伙,上一课——什么叫天朝规矩!”

马蹄踏碎晨霜,铁甲映日生辉,三千白马义从如一道银色洪流,奔涌向塞外苍茫。

而就在同一时刻,蓟城南市,“民讼台”已初具雏形。

木台高三尺,围以青砖,台上悬鼓一面,鼓面蒙以牛皮,鼓槌漆成朱红,旁立一碑,上书八个大字:“有冤即击,有诉必理”。

首日开台,便有一老农踉跄登台,击鼓三响,哭诉渔阳豪强强占其祖田二十亩,又将其子抓去为奴,至今生死不明。

值日廷尉当场受理,调取地契、户籍、乡老证词,当日午后即带差役赴渔阳,查封田产,拘捕豪奴二人,释放老农之子——少年瘦骨嶙峋,跪在台前嚎啕大哭,额头磕出血来。

围观百姓静默良久,忽有一白发老叟颤巍巍上前,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放于鼓座之上,哑声道:“老朽活了七十岁,头一回见官府这般快、这般硬、这般……敢碰豪强的骨头。”

第二日,铜钱堆成了小丘。

第三日,有人自发捐木捐瓦,要为讼台加顶遮雨。

第五日,刘虞亲临,未带仪仗,只着素衣,于台前焚香三炷,对万千百姓朗声道:“自此以后,幽州无不可讼之冤,无不可究之吏,无不可问之法——此台不名‘鸣冤’,而名‘明心’。明百姓之心,明天地之心,明汉家法度之心。”

话音未落,忽闻北方遥遥传来闷雷之声。

众人仰首,但见天际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线金光刺破云层,正正照在“明心台”三字之上,熠熠生辉,如天授神谕。

俞涉独立台侧,仰面迎光,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阴影。

他忽然想起百世之前,在长安东市刑台之上,李儒也是这样仰面看着天空,唇角含笑,仿佛早已看透所有轮回的尽头。

而此刻,他掌中那枚青玉环佩,正微微发烫。

仿佛有谁,在时光尽头,轻轻叩响了第一百零一世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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