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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良:什么?我>吕布>俞、关、张?(第2/3页)

“够了。”丘力居挥手打翻药碗,褐色汤药泼在弩机倒影上,像一滩溃烂的伤口,“你可知俞涉真正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清白?”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帐外草原:“他要的是……让你们忘了怎么弯弓。”

帐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皮甲碰撞的铿锵声,一个染血的传令兵撞进帐内,单膝跪地,铠甲缝隙里嵌着半截断箭:“报!公孙瓒前锋已过卢龙塞!先锋将……是俞涉!”

蹋顿霍然起身。

丘力居却笑了,笑声沙哑如砂纸磨铁:“好……好!终于……等到了!”

他挣扎着坐直身子,从枕下抽出一卷牛皮地图,抖开摊在榻上。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部族驻地,唯独辽西腹地一片空白——那里本该画着丘力居经营三十年的三十座屯粮坞堡,此刻却被朱砂圈出三个大字:“空仓寨”。

“俞涉以为……”丘力居用指甲抠开地图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层薄绢,“他放出去的‘通商文书’,真能锁住所有人的喉咙?”

薄绢上绘着幽州山川脉络,朱砂线纵横交错,最终汇聚于一处——白檀山。

“白檀山有古道,直通辽东属国。”丘力居喘着气,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剜出来,“苏仆延的辎重队,每月初五必经此道运盐。他运的是盐……可盐袋夹层里,装的是公孙瓒去年缴获的三百具强弩。”

蹋顿瞳孔骤缩。

丘力居枯指蘸着药汁,在白檀山位置画了个圈:“俞涉在蓟城查人,公孙瓒在草原杀人……可谁在查白檀山?”

帐外风声骤紧,卷起猎猎旌旗。远处传来号角长鸣,苍凉如狼啸——那是白马义从冲锋前的讯号。

楼班脸色惨白:“叔父!您是说……苏仆延他?”

“苏仆延?”丘力居忽然咳出大口鲜血,却笑得畅快,“他连给俞涉擦靴子都不配!真正运弩的人……”他猛地抓住蹋顿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是你阿姊的丈夫,那个总在胡市替汉人算账的‘老实人’拓跋烈!”

蹋顿如遭雷击。

拓跋烈!那个每日蹲在胡市口替汉商核对毛皮斤两,连多收半文钱都要赔笑道歉的拓跋烈!那个曾把自家幼子送进蓟城学堂,学写“仁义礼智信”的拓跋烈!

“三个月前……”丘力居声音渐弱,却字字如锤,“他送来十车腌肉,说是犒劳汉军。肉里裹着的……是三十副连弩机括。”

帐外号角声已成海潮,一浪高过一浪。马蹄踏地的震动透过毡毯传来,仿佛大地在战栗。

丘力居忽然推开榻边铜盆,露出底下暗格。他颤巍巍取出一枚青铜虎符,虎口衔着半枚残缺的箭镞:“拿去……交给白檀山守将。告诉他……真正的京观,不在草原,而在蓟城。”

蹋顿双手捧住虎符,冰冷青铜硌得掌心生疼。他低头看去,虎符内侧刻着两行小字:“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然使异族相噬,胜过百万雄兵。”

帐帘再次掀开,这次进来的是个披着破旧羊皮袄的老牧人。他佝偻着背,怀里抱着一只跛脚的羔羊,混浊的眼睛扫过榻上垂死的丘力居,又掠过榻前持符的蹋顿,最后停在楼班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看着两具刚刚躺下的尸体。

“俞先生说……”老牧人声音嘶哑,如同砂砾摩擦,“今日申时三刻,蓟城南市将开春市。凡持通商文书者,可领一斗粟米、半匹粗布。”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蹋顿,“还说……若有人想试试文书真假,不妨带三百部族精锐,来南市门口排队领粮。”

楼班失声叫道:“三百人?!那岂不是……”

“那便是三百颗人头。”老牧人咧嘴一笑,缺了三颗门牙,“俞先生说,南市石阶共三十三级,每级站九人——正好二百九十七。剩下三人……”他拍拍怀里羔羊,“得留着给新来的文书执掌者,当活祭。”

风卷着沙尘扑进帐内,吹得丘力居鬓发纷飞。他望着蹋顿手中虎符,忽然低声道:“去吧……别学你阿姊。她当年也觉得……替汉人算账,就能换来一碗饱饭。”

蹋顿转身冲出帐外。

草原尽头,烟尘如墨。白马义从的旗帜在风中翻卷,旗面上“犯我汉民者,族灭”八个大字,被夕阳镀成熔金般的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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