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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至于怎么“安居乐业”的,你别管!(第1/3页)

……

而当俞涉同专业对口的糜竺一拍即合,两相商定之后,无数因为惨遭曹操屠戮徐州而流离失所的流民百姓,纷纷发现他的的福报来了!

“什么,只需要给州牧府建造茅屋,就能换取粮食?”

“...

邺城之外,秋风卷着枯叶掠过残破的营垒,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白气。俞涉立在辕门高处,望着远处青灰色的城墙轮廓,手中一卷竹简被攥得微微发皱。那不是他昨夜伏案所拟的《青州三策》——非为袁绍而作,亦非献于公孙瓒,而是写给刘备的密函,字字如刀,句句带血,却偏偏裹着谦恭温厚的皮囊。

“子川兄!”一声清越呼喊自后方传来。俞涉未回头,只将竹简悄然塞入袖中。刘备一身素色深衣,腰悬青锋,步履沉稳而轻捷,身后只随两名亲卫,并无旗号,亦无鼓角。他走到俞涉身侧,目光亦投向邺城方向,良久不语,唯见秋阳斜照,将二人影子拉得极长,交叠于焦黑的夯土之上。

“袁本初遣臧洪赴青州,”刘备开口,声音低而清晰,如古井投石,“我已接令,明日便启程。”

“玄德公可知,臧洪何许人也?”俞涉终于侧首,眸光清亮,不见半分离愁,倒似淬了霜刃,“此人少时游学洛阳,师从蔡邕,通《左氏春秋》,善断疑狱;后为徐州从事,持节平乱,不滥刑、不妄杀,百姓称‘青天’;再迁渤海太守,开仓赈饥,亲巡乡里,单骑入盗薮,三言而散其众。此人非但能治,更能抚。若放任其坐镇青州,不出三月,流民归籍、商旅复道、郡县自安——彼时青州非但不为我所用,反成袁绍腹心之坚盾,铁壁之屏障。”

刘备静听,指尖无意识摩挲剑鞘上一道细小裂痕,那是数日前与严纲校场演武时留下的。他忽而一笑:“子川言下之意,是欲我抢在臧洪抵境之前,先占临淄?”

“临淄不可取。”俞涉摇头,袖中竹简微动,“臧洪必走平原、乐安一线,沿途郡县皆有袁绍旧吏,民心未失,仓廪未空。若我军骤然兵临城下,反激其死守之心,徒耗士卒。且一旦围城日久,袁绍自邺城出奇兵袭我后路,两面受敌,危矣。”

刘备眉峰微蹙:“那当如何?”

“取东莱。”俞涉吐出四字,声如断玉。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东莱?”

“东莱濒海,孤悬青州东北,郡治黄县,城小而坚,守军不过三千,多为渔户征召,弓弩生疏,甲胄朽败。其地临海,产盐铁、织麻布,更兼渔港可泊百船——玄德公可遣水师自幽州南下,以楼船载精锐直扑黄县。水陆并进,三日可定。既得东莱,则扼青州咽喉:北可窥北海、齐国,南可控琅琊、东莞;更可招纳海上亡命、辽东流民、东夷商贾,广设市舶司,以盐铁易粮秣,以舟楫运甲兵。臧洪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困于内陆,鞭长莫及。”

刘备默然片刻,忽然抬手按住俞涉肩头,力道沉而暖:“子川所谋,非止青州,实为百年之基。”

俞涉垂眸,掩去眼底一丝极淡的倦意:“青州若固,则冀州可图;冀州若复,则幽州可安;幽州安,则天下脊梁立矣。玄德公,此非为私利而奔走,乃为苍生立命,为斯文续脉。”

话音落处,风忽大作,卷起满地枯枝败叶,呜呜如泣。远处邺城箭楼之上,一面玄色大纛猎猎翻飞,旗角撕裂处露出内里赤红衬里——那是袁氏家徽的底色,亦是无数人尸骨熬成的胭脂。

次日卯时,刘备整军东行。三千步卒,五百骑,二百匠役,皆轻装简从,唯每名士卒背负一袋炒熟粟米、一捆浸油麻绳、三枚铁蒺藜。队伍末尾,一辆双辕木车缓缓驶出营门,车上蒙着青布,布下隐约可见数口大箱,箱角包铜,钉痕密布,锁孔深处泛着幽蓝光泽——那是幽州新铸的寒铁锁芯,须以特制青铜钥方能开启。

俞涉亲自执缰,立于车旁。刘备策马至前,解下腰间佩剑,递将过去:“此剑名‘松纹’,昔年卢植公所赐,剑脊隐有松柏刻痕,削铁如泥,尤宜破甲。”

俞涉双手接过,未拔剑,只以拇指轻轻抚过剑柄缠丝:“玄德公厚爱,涉不敢辞。然此剑锋锐,恐伤君子之德。不如暂存于我处,待青州安定,再奉还主公。”

刘备朗笑,扬鞭指天:“好!待子川为我取下东莱,我便在黄县设坛,拜子川为青州别驾,专理海事、盐铁、屯田三务!”

俞涉躬身再拜,额触车辕,久久不起。待直起身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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