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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操:袁本初,你是小孩子吗?(月票加更 47/48)(第2/3页)

笔拟遗表,我假作答应,却在他手臂刺下此字——狼毒入肤,痛彻骨髓,他当时惨叫惊飞了满庭乌鸦。”他抬脚踢开地上陶碗碎片,瓷片刮过青砖发出刺耳锐响,“如今,该轮到他儿子尝尝这滋味了。”

东库门前,曹昂正指挥死士将曹豹尸身抬上库房高台。尸身脖颈鞭痕交错,嘴角凝固着最后一声嘶吼。三百死士齐刷刷举起环首刀,刀锋映着正午骄阳,灼得人睁不开眼。

陈登策马奔至,玉珏高举过顶:“奉俞先生令!曹豹肘臂有陶使君所刺‘忠’字,验明即知真假!”

曹昂狞笑:“假的!我父臂上只有酒痣!”他猛然撕开曹豹左袖——

一道暗红疤痕赫然盘踞小臂,形如扭曲蚯蚓,疤痕深处隐约透出朱砂浸染的“忠”字轮廓。更骇人的是,那疤痕边缘竟缓缓渗出黑血,腥气随风弥漫。

“狼……狼毒!”曹昂踉跄后退,撞翻身后梯凳。死士们骚动起来,有人丢刀跪地,有人掩鼻后撤。就在此时,西门方向忽传来整齐呼喝:“丹阳军听令——归营领银者,即刻赴州牧府!”声音由远及近,竟似千军万马踏地而来。

原来张飞命二十骑分作十队,在西门至州牧府沿途反复驰骋,每队皆举火把、击战鼓、齐声呐喊。暮色渐浓时,鼓声竟真幻化成漫山遍野的号角呜咽,仿佛青州援军已破城而入。

曹昂面如死灰,突然扑向曹豹尸身,嘶吼:“父亲!您睁开眼看看!他们连您的尸首都……”话音戛然而止——他指尖触到父亲后颈一道细微凸起,拨开湿发,赫然是枚嵌入皮肉的铜钉,钉帽刻着微缩虎符纹样。

陈登纵马逼近,声音冷如铁砧:“曹将军臂上忠字是真,你父后颈虎符钉也是真。当年陶使君遣曹豹赴泰山剿匪,曾赐他‘生杀虎符’一枚,钉入骨肉以防失落。如今虎符犹在,尔等聚众谋逆,可知该当何罪?”

死士中爆出一声哭嚎:“我妻儿还在下邳等粮啊!”

“我娘瘫在床上三年,就等着曹将军发的药钱!”

哭声如潮水蔓延,环首刀纷纷坠地。曹昂呆立高台,手中铜钉“叮当”落地,滚进砖缝阴影里。

当夜亥时,州牧府灯如白昼。俞涉案前摊开三份文书:陈群自北海寄来的《徐州屯田策》手稿,字字珠玑;太史慈老母抵达下邳的驿报,附言“慈母见徐州麦浪千顷,抚掌大笑曰‘吾儿择主不虚’”;最底下是张飞呈上的丹阳军花名册,朱笔圈出七十三个名字,在“籍贯”栏旁批注:“此辈皆曹豹旧部,今领银后,自发押送曹昂赴廷尉。”

刘备捧着新熬的姜汤进来,见俞涉正用小刀削竹简边角。他默然放下陶碗,忽然道:“子川,你总说轮回百世。可这一世……你为何非要选徐州?”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俞涉削下的竹屑簌簌落在案角,堆成小小一座雪岭。他抬头望向窗外——那里本该有座陶谦修的望楼,如今只剩半截焦黑梁木刺向星空。

“因为上一世,我在这里饿死过。”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梁木缝隙里栖息的蝙蝠,“建安五年,曹操围下邳。城破那日,我蜷在州牧府茅厕啃观音土,听见曹军在门外分食活人腿肉。临死前最后想的不是父母,不是功名……是若能重活一回,定要让徐州每一寸土地都长出粮食,让每个孩子都能吃饱饭再挨打。”

他搁下小刀,伸手拂去案上竹屑。烛光映亮他掌心纵横的老茧,那是百世操劳刻下的年轮。

“玄德,明日请糜子仲开仓放粮。按新垦田亩数,给每户多发半斗粟——就当是……曹豹欠他们的。”

窗外,初升的月光悄然漫过焦黑梁木,温柔覆上案头未干的墨迹。那行朱砂小楷在清辉里微微发亮:“丹阳军旧部,凡愿归营者,即刻赴州牧府领安家银五两”。墨色深处,一点未化的朱砂如凝固的血珠,在月光下静默燃烧。

次日卯时,州牧府前排起十里长队。百姓们踮脚张望,只见张飞牵着匹瘦马缓步而来,马上驮着口朱漆棺材。棺盖未钉,露出曹豹青灰的脸。张飞跳下马,亲自掀开棺盖,从曹豹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正是陶谦手书的《徐州牧权责录》,末尾按着鲜红指印。

“陶使君遗训在此!”张飞声震云霄,“曹豹欺主虐民,罪证确凿!今将其尸曝于市三日,以儆效尤!”

人群寂静了一瞬。忽然有个缺牙老妪颤巍巍挤上前,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三块硬如石块的粟饼。她将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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