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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那是什么人。”叶晚问。
“还没审。”叶蓁说,“嘴硬得很。不过,跑不掉。”
“他背后,还有人。”叶晚说,“他一个人,不敢动叶家。一定是有人指使。南岭的?还是宫里?”
“不知道。”叶蓁说,“查了就知道了。”
叶晚点头。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姐,我今天,是不是很没用。”
叶蓁一愣。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叶晚的头。
“谁说的。”叶蓁说,“你护着我,护到被人打晕。这叫没用?这叫傻。”
叶晚抬头。她眼里的泪,转啊转。
“我总想,要是有姐一半厉害就好了。”她说。
“你比我厉害。”叶蓁说,“你十六岁,一个人撑着药行。带着叶家的人,从落霞山杀进杀出。这天下,能有几个这样的女子。你不需要像谁。你就是叶晚。我妹妹。最好的那个。”
叶晚哇地哭出来。她扑进叶蓁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叶蓁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这丫头,平时硬气,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
夜里,审了那瘦高个。他扛不住,招了。
他叫马六。从前是范昭手底下的。范昭死后,他投了一个人。那人给了他五百两,让他来井边取方子。他不知道那人是谁。每次接头,都在城西的破桥下。那人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左眼,是瞎的。
“瞎左眼。”叶蓁重复。她转头看姬珩。
姬珩的脸色,变了。
“我认识一个瞎左眼的人。”他说,“吴三。”
叶蓁的心一沉。吴三。那个匠人。她以为他早死了。原来他还在。还掺和进了方子的事。
“他假死。”叶蓁说,“那晚在井边,他分明没了气。我亲手探的。冷透了。”
“探尸,也有法子骗人。”姬珩说,“吴三这种老江湖,给自己备副假死药,不难。他躲起来,等的就是今天。等范昭死了,等我们回京。他再出来,收网。”
“他图什么。”叶蓁说。
“方子。”姬珩说,“吴三是匠人。可他不光会修弩。他还会炼药。这毒方到他手里,比到任何人手里都危险。他能把它变成武器。能卖。能造。能掀起大乱。”
叶蓁站起来。她走到窗前。外头,夜已深。风很大。吹得院里的树,哗哗响。
“这人,必须找到。”她说。
“我撒人去找。”姬珩说,“他既然在城里,就跑不掉。城西破桥,我派人盯着。他总会去。”
“我亲自去。”叶蓁说。
“天亮了去。”姬珩说,“今晚,你先睡。你睡了,我才放心。”
叶蓁回头。姬珩站在灯下,看着她。那眼神,软得不行。
“一起。”叶蓁说。
“一起什么。”姬珩说。
“一起睡。”叶蓁说。
姬珩笑了。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两人往内室去。灯,灭了。夜,静了。
窗外,风还在吹。可这屋里,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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