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那卷人皮书，陆青羊几次混沌，又几次险险回溯。虽然现在侵袭的混沌未消，但他暂时还能挺得住。

“我们队长呢”

陆青羊向郁和光身后张望，忍不住担忧“他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以陆青羊对卢青的了解，他们的预备役指挥官是个心软有余，冷酷不足的人，绝不会抛弃失联的队员。所以他才更担心卢青的现状。

郁和光一眼就看出陆青羊所想“他没死，他只是暂时和我们走散。”

从对峙战场撤离到安全地带，几人在暂时安全的废弃房间内交换情报，补足两个月来对彼此的了解缺失。

“我就说，爆炸一定是郁和光干的。”

维克多挑眉看了眼陆青羊看，我没说错吧，这就是我的队长。

骄傲浸透笑意，染在他的眼角眉梢。

“郁和光的炸弹和武器实操课可是次次满分，比他的人类史强多了。”

维克多挺了挺胸膛“这可是我的队长。”

维克多r克莱德尔的队长，当然是擅长武器的人物

郁和光抽了抽嘴角“首先感谢你对我机械课的肯定。”

“其次，你说炸弹就说，不用带上人类史。”

拒绝踩一捧一

抱走我们人类史哥哥

“爆炸还能清空转化物”

维克多愕然，他与陆青羊对视一眼“我们在这困了两个月，都没发现这一点我也炸过楼，但怎么没有清空那些东西”

郁和光平静“严格来说，杀死转化物的不是爆炸，而是亮光。”

炸毁旋涡时郁和光就察觉了两者的不同。

人形黑影“死亡”的关键因素，是被高光度的亮光灼烧。太阳也是另一重意义上的“爆炸”大火球，爆炸产生的火焰与太阳拥有相似的意义，因此人为营造了白日的效果，彻底清除了转化物。

“你的人皮书也是。”

郁和光转向陆青羊“救了你的不是经书，而是记忆。”

陆青羊错愕“我倒是发现了混沌会造成失忆，但记忆”

“混沌的效果是遗忘，从人的记忆到更根本的生存本能，一旦遗忘加深，被混沌侵袭的人更会因此而死亡。”

郁和光道人皮书加深了你对自己的回忆，让你从习惯的事物中回忆起自己是谁，以此对抗遗忘，达成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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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郁和光怀疑，遗忘不仅是自己的遗忘，更有其他人对被混沌者的记忆。

当他注视着雇佣兵尸体，尸体就不会被黑暗吞没，但只要他转移注意力，暂时没有去想雇佣兵，哪怕一瞬间，尸体也会开始融化并消失。

“原来是这样”

陆青羊喃喃“那我们之所以还能活着，也是因为有你们在记得我”

“哲学上说，人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死于遗忘自我，第二次肉体死亡，第三次死于被人遗忘。”

陆青羊凝重“旧地球政治家富兰克林说，有些人二十五岁就死，但七十五岁才被埋葬。”

郁和光前半段没错后半段听不懂，算了。

他面无表情“啊对对。”

你本来可以获得我的赞同直到你开始讲哲学

维克多目露怜悯“青羊，他哲学1分，他听不懂。”

“”陆青羊慌乱，“啊啊对不起”

郁和光面无表情捂住胸口。

人有两次伤害，第一次是我听不懂，第二次是你强调我听不懂哲学家郁和光

当被问起其他失联的人时，维克多两人的表情忽然沉重。

维克多半垂着微颤的眼睫，那双蓝眼睛里闪过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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