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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九章、掌门何故先降?(第2/5页)

拂尘簌簌抖动,白须几乎竖起:“三十七人?!青城灭门时,外间传是三十有二……”

“少林寺当年查到的密报,写的是三十七。”李勇放下茶盏,杯底与木案相碰,发出沉闷一响,“只是奏报朝廷的折子上,改成了三十二——因为其中有五人,本是少林俗家弟子,奉命潜入青城查探‘辟邪剑谱’流落真相。他们失踪前,最后送出的消息只有八个字:‘嵩山藏毒,剑谱为饵。’”

他微微偏头,视线掠过定逸师太骤然失血的面容,停在宁中则苍白的手背上:“宁女侠,你可知岳不群为何非要取《辟邪剑谱》?不是贪图速成,而是他早知那剑谱是假的。”

宁中则瞳孔骤缩:“什么?!”

“真正的《辟邪剑谱》,从未流入江湖。”李勇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凿,“当年林远图自福建渡海而来,临终前将真谱熔于铜炉,铸成一座三尺佛龛,龛底暗格嵌着七枚铁菩提。他留下遗训:‘剑谱非剑,心正则剑生,心邪则剑噬。’后来这佛龛被运往少林,途中遭劫,佛龛碎裂,铁菩提散落四方。林家后人所得的,不过是林远图当年为防伪作流传,命匠人依佛龛纹样拓印的七份摹本之一——而岳不群拿到的那份,恰是左冷禅授意玉玑子调包过的赝中之赝,墨里掺了‘迷魂散’,练得越深,神志越昏聩。”

岳灵珊突然低低呜咽一声,死死攥住宁中则的衣袖。

宁中则肩膀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没让一滴泪落下。她忽然想起岳不群昨夜递给她那册《紫霞秘笈》时,指尖冰凉,眼神飘忽如游丝,反复叮嘱:“珊儿,此谱务必焚毁,一个字都不能留……尤其第七页夹层里的朱砂批注,见火即化,万不可沾水。”

原来那朱砂里,混着的正是“迷魂散”。

李勇静静看着她,等她胸膛起伏渐缓,才继续道:“左冷禅得到的摹本,是真迹拓印,但他在上面加了三处‘引脉穴’——专为克制辟邪剑法中‘疾如风’的身法。所以岳不群刺他那一剑,看似刁钻,实则早在左冷禅预料之中。他故意受这一剑,只为让岳不群当众暴露剑法破绽,从此再无人信他‘剑宗正宗’之名。”

窗外忽起狂风,吹得窗棂哐当作响。

仪琳再也忍不住,扑通跪倒,额头抵着冰冷地砖:“李施主……不嗔师兄他……他还活着么?”

整个厅堂的目光霎时聚焦过来。

李勇沉默良久,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山风裹挟着松涛灌入,吹得他衣袂猎猎。远处嵩山主峰轮廓在夜色里沉沉浮浮,像一头蛰伏巨兽的脊背。

“不嗔师兄?”他轻声重复,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仪琳小师父,你记错了。少林寺没有‘不嗔’这个法号。五年前断魂涧救你的,是我一位故人。他确实在青城灭门那夜死于嵩山‘寒潭哨’的乱箭之下……尸体被拖去喂了后山狼群。”

他转身,烛光映亮眼底一片幽邃:“而我,只是来替他取回一样东西。”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衡山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血色尽褪:“莫……莫师伯!不好了!左冷禅他……他率三百弟子,已将洗心亭团团围住!说……说要请诸位掌门,去亭中‘共参佛理’!”

莫大霍然起身,二胡弓弦绷得笔直:“他疯了?!伤势未愈,竟敢强提真气?!”

“不……不是强提!”弟子喘着粗气,牙齿咯咯打颤,“左冷禅……他左手持着一柄剑,右手拎着个布袋……袋口……袋口滴着血!他喊说……喊说‘今日不参佛理,只拜血佛’!”

定逸师太抄起紫金钵就往外冲,天门道长拂尘一甩紧随其后。宁中则反手拔出君子剑,剑尖直指门外浓墨般的夜色。

唯有李勇伫立原地未动。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原来如此……‘血佛’不是比喻。”

仪琳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终于明白了——洗心亭东侧第三棵松树下的青石,为何会天然凝霜成经;为何那半片蓝布角,浸染着与左冷禅今夜所持布袋里一模一样的、带着甜腥气的暗红。

那根本不是什么“血佛”。

那是三十七颗尚未腐烂的心脏,被以秘法封存于寒潭阴气之中,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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