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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章、尾声-任大小姐(第1/3页)

黑木崖,任我行的墓前,李勇这次跟着任盈盈过来一起祭奠他。

比起生前的风光无限,任教主死后也不过就是一抔黄土,顶多是墓碑比别人的大一点、重一点,这还是因为向问天要求如此,本来任盈盈是打算一切从...

宁中则身形一僵,指尖微微发颤,仿佛被那句“柔情成了他可以利用的弱点”刺穿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左胸,那里跳得又急又沉,像一面被重锤擂响的鼓——不是为愤怒,而是为一种迟来的、钝刀割肉般的痛楚。

她当然记得方才那一剑。岳不群剑尖偏斜的弧度极小,却恰好擦着她右肩掠过,衣帛撕裂之声细如游丝,连血珠都未溅出一滴。若非她身法迅捷、反应本能,那一剑本可取她性命;可若他真欲杀人,又何须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力?这分寸拿捏得如此精巧,仿佛早已算准她会扑上前去,也早料定她会在他剑锋将及未及之际,眼中浮起那点久别重逢的微光。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慢慢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掌心那道旧日练剑留下的薄茧。那是华山寒夜中一盏孤灯、三更雪地、万遍抽剑磨出来的印记,是她以女子之身撑起半座华山的凭据,也是她几十年来信奉“剑正则心正”的刻痕。可如今,这道刻痕底下,竟隐隐渗出血丝来。

岳不群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疲惫的浅笑。他缓缓收剑入鞘,青钢剑身映着山间斜阳,泛出一层冷铁似的灰白光泽。“李盟主果然明察秋毫。”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石子投入静水,“可惜……你只看透了我的手段,却未曾读懂我的苦心。”

他目光扫过林平之苍白的脸,扫过曲非烟攥紧的拳头,最后落在宁中则低垂的颈项上,停顿片刻,才转向李勇:“我杀任我行,不是为功名,不是为权柄,而是因他屠尽恒山七尼,毁少林藏经阁三层火窟,更将峨眉三十七名女弟子囚于黑木崖地牢,以活人试炼‘九阴白骨爪’残谱——此事,李盟主可曾查实?”

李勇没答,只伸手替林平之掖了掖肩头绷带,动作轻缓,却让曲非烟忍不住咬住下唇——方才林平之吐血倒地时,李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可此刻一个细微动作,却比任何怒喝都更叫人胆寒。

岳不群却似浑然不觉,继续道:“我入魔教,非为附逆,乃是以身为饵,潜伏三年零四月。黑木崖密室之中,我亲手焚毁《葵花宝典》残卷十二页,剜去‘子午流注’篇三处致命谬误,更将吸星大法中‘反噬七窍’之毒引至自身膻中穴封印——否则你以为,为何我今日能站在此处与你对峙,而非如任我行一般,七窍流血、癫狂而死?”

他话音未落,忽见袖口微动,一截苍白手指自袍底探出,指甲边缘泛着青黑,指尖一缕幽蓝雾气缠绕不散。那不是毒,是内息失控外溢之征——吸星大法反噬已深入经脉,若非他以辟邪剑气强行镇压,此刻怕已筋脉尽碎。

宁中则瞳孔骤缩。

令狐冲猛地踏前一步,却被李勇抬手虚拦。李勇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刃,直刺岳不群眉心:“所以你放任嵩山派围攻衡山刘正风满门,默许泰山天门道长坠崖身亡,纵容华山弃徒陆柏勾结青城余沧海,在福州城外屠戮林家三十七口——这些,也都是你的‘苦心’?”

岳不群神色不动:“刘正风勾结魔教,天门道长迂腐守旧,陆柏虽恶,却是我安插在嵩山的眼线。至于林家……”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林平之肩头渗血的绷带,“我本欲保全林远图遗脉,只可惜他执意投靠你门下,又不肯交出《辟邪剑谱》原本。若非他亲口承认此谱乃你所授、你才是真传之人,我又何必费此周折?”

林平之猛然抬头,咳出一口暗红血沫,哑声道:“胡说!师父从未让我修习辟邪剑法——那谱子,是我亲手交予师父的!他说……他说此谱已废,唯余其形,再无其神!”

岳不群嘴角微扬:“哦?那你可知,你交出去的那卷,是我三个月前亲手抄录、混入三十七处错字的赝本?真正的《辟邪剑谱》,在我书房密格第三层,夹在《论语集注》扉页之间——你父亲临终前,亲手交给我保管的。”

空气骤然凝滞。

曲非烟脸色煞白,下意识看向李勇。后者却仍蹲在林平之身旁,一手搭在他腕脉上,另一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圆片,边缘镌着细密云纹,中心嵌着一粒赤色砂粒,正随他指腹摩挲微微发亮。

“这是任我行当年用过的‘血髓引’。”李勇开口,声音平静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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