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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8章我见过你奶奶两次(第2/3页)

李向南接过,指尖微颤。乙丑年,正是1925年。三月初七寅时……他迅速心算,正是春分后第七日,凌晨三至五点。而普度寺后山,确有一片百年杏林,每逢春日,落英如雪。

“他生在寺中?”秦若白昨夜的话骤然撞进脑海——“小佛爷的背景那么特殊”。

“阿弥陀佛。”觉明合十,声音轻得像叹息,“慕泽淮,本名慧觉。是弘远方丈在杏林捡回的弃婴,养于寺中,七岁方送入求仙观‘试炼’。所谓慕家子嗣,不过是弘远与慕家长兄定下的契约——以慧觉换慕家世代香火供奉。”

真相如冰锥刺入太阳穴。李向南扶住玉柱,指节发白。元通不是慕家血脉,而是普度寺的弃儿。他耗费三十七年,在佛寺地底重建道观,不是为背叛佛门,而是为回归本源——以道法重构被撕碎的身世,以白玉京祭奠那个被当作药引焚烧的少年。

“上官无极知道吗?”他问。

觉明摇头:“上官家只知慕泽淮是慕家子,不知其根在寺。当年慕家长兄病危,托孤于弘远,又恐慕家旁支争产,故伪造生辰,将慧觉记入族谱。上官无极与慕家联姻,所图者,正是慕氏掌管的‘太医院古方库’钥匙——那把钥匙,就藏在慕家祠堂地砖下。”

李向南猛然抬头:“所以1938年那场火,真正目标是祠堂地砖?”

“不错。”觉明指向白玉京正殿穹顶。那里并无藻井,只有一幅巨大星图,由无数细小银钉嵌成,中央一颗赤色宝石灼灼生辉。“那颗‘心星’,对应慕家祠堂地砖第三十六块。砖下暗格,藏有铜钥。元通建白玉京,既为修行,亦为镇压——镇压那把钥匙带来的灾厄。”

郭乾急问:“钥匙能打开什么?”

“太医院失传的‘疫疠十二方’。”李向南一字一顿,声音冷如铁,“民国二十七年,华北鼠疫横行,太医院首席御医携方逃匿,临终托付慕家。此方可解百毒,亦可炼成剧毒。上官家想要的,从来不是慕家产业,是这把钥匙。”

空气凝滞。魏京飞的手电光晃过星图,银钉反射的光斑在众人脸上跳跃,如同鬼火。

李向南忽然转身,快步走向白玉京侧殿。那里堆着几口蒙尘的紫檀木箱,箱盖未封,露出一角泛黄纸页。他掀开最上层箱盖——里面不是药材,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竹简,每支简尾都刻着微缩的莲花印记。

“《莲花架营造手札》?”他抽出一支,简面墨迹已晕染,但“十八桥”三字清晰可见,“定西解的,只是第一层……真正的核心,在这里!”

觉明静静看着,忽然开口:“施主可知,为何元通要掳走上官婉晴?”

李向南动作一顿,竹简滑落半寸。

“婉晴姑娘左腕内侧,有一颗朱砂痣,形如莲蕊。”觉明抬手,自己左手腕翻转,露出同样位置的一颗痣,“她不是上官无极之女。她是慕家长兄遗孤,当年火灾中被弘远救出,交予上官家抚养。上官无极收养她,只为将来用她血脉,开启太医院密库——唯有慕氏嫡系血脉,配合铜钥,方能启封。”

秦若白昨夜的推断,竟全然应验。李向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寒意凛冽:“所以元通掳她,是要用她血祭白玉京?”

“非也。”觉明摇头,“元通要的,是让她亲眼见证——见证慕家真相,见证上官家谎言,见证他自己如何以弃儿之身,将慕氏、上官、乃至整个燕京的权柄,尽数碾碎于白玉阶下。”

话音未落,地宫深处忽传来一声闷响,似巨钟嗡鸣,震得玉柱微颤。众人脚下一晃,头顶簌簌落下陈年灰屑。

“什么声音?!”柳建设拔枪警戒。

觉明却面露悲悯:“是普度寺山门钟。晨钟已过,午时将至。”他望向白玉京深处,“元通在狱中,每日此时必诵《黄庭经》。今日钟声,他听不见了。”

李向南心头一沉。元通入狱后,每日午时诵经是铁律。今日无钟声……除非,有人提前终结了他的生命。

“走!”他低喝一声,率先冲向来路。

众人疾奔而出,阶梯在脚下颠簸。李向南边跑边摸出怀表——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八分。离午时,仅差两分钟。

回到地宫入口,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李向南却未停步,跨上摩托车,引擎轰鸣撕裂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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