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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陈砚,四十出头,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翻开一本泛黄的地质勘测报告,“1965年失踪的三名队员,其中一人是我舅舅。报告里明确写着‘地下巷道存在未知塌陷区,气体成分复杂,含高浓度硫化氢及甲烷混合体’。可上官家提供的交接文件里,风险提示栏填的是‘无显著安全隐患’。”
宋子墨嗤笑一声:“他们连我舅舅的名字都敢改?”
“不是改。”陈砚摇头,“是直接抹掉。所有原始档案里,失踪者姓名、单位、家属信息,全被涂黑,只留下编号。这已经不是造假,是系统性销户。”
李向南终于抬起头。灯光下,他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两团淤血,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刀锋。“包师傅呢?”
“来了。”宋子墨指着门口,“刚上楼。”
门被推开,郭乾扶着一个穿藏青色干部服、驼着背的矮小老人进来。老人拄着一根乌木拐杖,右腿裤管明显空荡荡地垂着,走路时左脚用力,右腿虚悬,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却稳得惊人。他脸上皱纹纵横,一双眼睛却清澈锐利,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李向南脸上,微微颔首。
“小李,”老人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老郭说你手头有硬骨头要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嚼得动。”
李向南立刻起身,亲自搬来一把带软垫的藤椅:“包师傅,您请坐。”
包世通坐下,没客气,掏出烟斗,慢条斯理地装烟丝、点火。烟斗燃起一星红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先说重点。这二十多处产业,表面上是还债,实际上是设局。局眼,不在地上,而在地下。”
李向南心头一震:“您是说……”
“对。”包世通吐出一口青白烟雾,“这些地方,全是当年慕家被抄没时,特意挑出来留给慕泽淮的‘命脉点’。化工厂下面有废弃防空洞,纺织厂锅炉房底下连着老护城河暗渠,煤矿……”他顿了顿,烟斗里的火光跳了一下,“煤矿下面,是慕家祖坟的龙首穴。至于那个疗养院……”他眯起眼,“燕山溶洞?哼,那是慕家私建的‘九幽玄宫’入口。1954年就封了,封口用的,是掺了朱砂和童子血的糯米灰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连计算器按键的声音都停了。
李向南盯着包世通,呼吸微滞:“您……怎么知道?”
包世通没答,只是用烟斗柄,轻轻点了点清单最后一页那个疗养院的地址。烟斗柄上,缠着一圈褪色的红布,布角磨损,露出底下一点暗金色的纹路——那纹路,与普度寺地宫石门上那个反敕字,竟有七分相似。
“因为当年封‘九幽玄宫’的人,”包世通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是我师父。”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李向南:“小李,你是不是觉得,元通疯了,想成仙?”
李向南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包世通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他没疯。他只是……替别人跑腿的。真正的‘仙’,一直都在看着。看着你们查,看着你们拆雷,看着你们……一步步,走进他亲手画好的那个圈。”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缝呜呜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压抑的哭声。
李向南慢慢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份产业清单的边角。纸页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这薄薄一叠纸背后,是三十年血,是无数个像上官婉晴一样被当作祭品的女人,是慕泽淮那双永远在黑暗里注视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觉明和尚的话:**“元通还没完成最后一步。祭品。”**
祭品……难道真的是上官婉晴?
可包世通刚才说,真正的“仙”,一直在看着。
那……谁才是祭品?
李向南的目光,缓缓移向桌角。那里静静躺着一部老式转盘电话。下午三点十七分,这部电话曾响过一次。当时他正在地宫,宋子墨代接,只说了句“知道了”,便匆匆挂断。
没人知道是谁打来的。
也没人知道,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
李向南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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