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衬一番,想起大小姐这几年确实在外游历,难道说……
他不敢托大,丢下一句你们等着,便转身进了门。
李老爷子松了口气,抹了抹额角的汗,低声对儿子说:“全子,我李家在宛陵虽然不输于人,可燕京这些世家,门槛太高了,往后你受得了吗?你娶了焕英,怕是平时连这门房也得欺负你啊!”
李德全摇摇头,目光反而更加坚定了,“爹,我知道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所以我要带焕英脱离苦海!我们来都来了,见了慕老爷,把话说明白,成不成,听天由命。但话得说出去,礼也得送!这是规矩!”
李老爷子看着笃定的儿子,叹了口气,“我教你的,你倒是学会了。也罢,你老子我今天也豁出去了!”
李德全却怕父亲受了委屈,摇头道:“爹,今天您就看着,成吗?我的婚事,我想自己做主!”
老爷子一怔,手掌不自觉按在儿子肩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孩子的长大。
可这长大,是有代价的,那是拿酸甜苦辣换来的!
“孩子,可你才十八啊……”
“爹!”李德全反手握住父亲的手,“我长大了,成人了,能自己做主!我不会给李家丢脸的!”
李老爷子愣了愣,瞧见儿子转头望过来的眼睛,赤诚、坚毅,好像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困难能够打倒他,便眼睛一红,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房匆匆赶回来,脸色却有点古怪,看着李德全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罕物。
“老爷让你们进去!”门房说道。
“哎!”李老爷子心中一喜,忙去提扁担。
门房却拦着他们,“走侧门!”
两人对视了一眼,晓得燕京城里倒也有些规矩,所谓入乡随俗,便也没计较什么,挑起扁担,跟着门房从侧门进了慕府。
一进来,父子俩都有些发楞。
不说李老爷子没进过这样的地方,就连李德全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宅子。
那青砖,从入院门开始,一路铺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院子深处。
路两边就是抄手游廊,雕花栏杆,朱漆大红柱,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头。
这廊檐下挂着鸟笼,里头养着的画眉、百灵,叽叽喳喳的正唱着歌。
远山、池塘应有尽有,几尾鲤鱼,黄的红的金的自由自在的在湖里游着,比人还快活。
更远处则是楼阁,飞檐斗拱,那些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的人感觉像是太阳。
可不光是庭院深深让人印象深刻,就连下人们也极其多,在院里院外穿梭着,举着托盘茶具果品四处送的,打扫荒叶的,湖里捞浮萍的,逗猫遛狗的,干啥的都有。
看见李德全父子两挑着扁担进院子,这些人好多都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惊讶,等到看到他们身上的补丁,有些人的好奇便转为了轻蔑。
李老爷子哪里见过这阵仗,一前一后抓着扁担的手,直冒汗,扁担一不小心在肩头一滑,赶紧给扶住。
李德全倒是走的稳当又轻巧,目不斜视,眼中只有那一座高高在上的中堂。
穿过几道月亮门,进了一处院子,里头种了不少花草树木。
一丛海棠花正盛开着,粉白粉白的一片,风一吹,花瓣就簌簌簌的往下落。
李德全看着那花笑了笑,他听焕英说过,老夫人最喜欢在这花旁给她扎辫子,给她讲穆桂英挂帅的故事。
原来那花就在这里啊!
到了这里,李德全才有些熟悉的感觉,各中一切,都有了焕英生活的轨迹,叫他心里甜丝丝的。
正屋传来说话声,他扭头看去,发现中堂的窗户大开着,已经有人看到他到了,似乎正在争吵。
门房在廊柱旁停下,躬身喊道:“老爷,人带来了!”
里头的喧闹立即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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