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炉鼎中,一个圆滚滚,亮橙橙的东西若隐若现。
丹药?
这么大?
众人的目光汇聚过去,乍一看还以为是丹成了,但仔细一瞧,都是脸色微变。
哪有丹药这么大,而且上面还有戒疤的?
...
东林上人一脚踩在他胸口,鞋底碾着那身黑白相间的太极道袍,发出细微的布帛撕裂声。陆犁川喉结上下滚动,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散仙之体虽未崩散,可真灵已被叶修贤那根金绳锁得死死,连运转一丝法力都如逆流攀崖。
“知错?”东林上人冷笑一声,烟枪斜指地面,枪尖离陆犁川眉心不过三寸,“你当年盗走三星观镇山玉简,将《太乙星斗图》残卷献给长留山,助他们破了我宗护山大阵,致使七十二峰一夜倾塌,三百弟子葬身地火——这叫知错?”
陆犁川嘴唇颤抖,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师兄……那时我年少无知,被长留山许以副掌教之位蒙蔽……”
“蒙蔽?”东林上人猛地抬脚一踹,陆犁川整个人翻滚出去,撞在树根上,咳出一口带着星芒的淡金色血沫,“你倒是说说,谁蒙蔽你去挖我师父坟冢?谁蒙蔽你把师祖遗骨炼成引雷针,替长留山镇压九幽阴脉?”
此言一出,紫阳真人面色骤沉,虾道人手中的拂尘停在半空,连一直倚窗静观的陈阳,手指也不自觉扣紧窗棂。
陆犁川瘫在地上,眼珠浑浊地转动着,忽然瞥见陈阳袖口露出半截虫种袋——袋口微开,一只刚渡完劫、通体泛着青紫雷纹的食骨幣正懒洋洋爬行其上,触角轻颤,仿佛随时准备啃掉他半边耳朵。
他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你是峨眉陈氏之后?!”
陈阳眸光微凝,并未否认,只轻轻一抖袖,虫袋悄然合拢。
陆犁川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嘶声喊道:“峨眉早亡于千年前天罚雷劫!你们这些后人,不该还活着!更不该踏进太虚洞天——此地是封界之眼,是当年峨眉老祖以自身道果为引、镇压‘蚀界蛊’所化!你们进来,只会唤醒它!”
山谷骤然一静。
风停了,水车滞住,连田埂上被雷雨打蔫的瓜藤都僵在半空。
叶修贤抚须的手顿在眉梢,紫阳真人烟斗里的火星噗地熄灭,虾道人拂尘丝无风自动,根根绷直如剑。
陈阳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陆犁川脸上:“蚀界蛊?”
“对……就是蚀界蛊!”陆犁川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当年峨眉老祖察觉小天界根基被蛀,追查百年,终在昆仑墟底发现此物——非妖非魔非煞,乃天地初开时残留的一缕‘界蚀之息’所化。它不吞噬血肉,专噬法则缝隙,凡有空间褶皱、时间断层、灵脉节点之处,皆为其巢穴。峨眉老祖拼尽道果,将其封入太虚洞天核心,又以峨眉山千年香火为引,织就‘封界之网’,这才保得小天界五百年太平……”
他喘息加剧,喉头涌上腥甜:“可你们……你们这群虫子,方才渡劫时引动的雷属性紊乱,已震松了三处封界锚点!刚才那场两千虫齐渡的雷劫,其能量频谱……与蚀界蛊苏醒前的‘蚀鸣’完全一致!”
陈阳指尖微凉。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青痕,形如盘绕的蚯蚓,是他幼时随祖父上峨眉金顶,在雷音阁废墟捡到一枚残破青铜铃铛后留下的印记。二十年来,这印记从未变化,也从不作痛。可就在方才,两千食骨幣雷劫初落之时,那青痕竟微微发烫,仿佛被什么遥远的东西轻轻叩击。
他不动声色掩下衣袖。
“所以,”陈阳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石板地上,“你掳走如意和尚,并非为夺他手中那枚‘伏魔金印’,而是怕他身上佛门‘金刚舍利’的清净气,会提前惊动封界核心?”
陆犁川浑身一僵,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惶:“你……你怎么知道伏魔金印的事?”
“如意和尚袈裟第三颗纽扣里,缝着半片金印残角。”陈阳淡淡道,“昨夜他昏睡时,我替他理衣襟,看见了。”
陆犁川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半个字。
东林上人蹲下身,烟枪挑起陆犁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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