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自己也是会一些粗浅的望气之术的,宝光他自然能看,虽然没有墨渊那么敏锐,但在这山上,肯定是够用的。
毕竟你都知道宝物在这些池子里,那还不是一看一个准。
只需要看一看池中宝光的浓烈程度...
“太虚灵液?”葛林眼神一滞,干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没立刻出声——不是犹豫,而是被五谷玄阴斗反复淬炼后的神魂本能地在等待指令。陈阳指尖微动,重瞳术暗中加了一分力,那涣散的瞳孔顿时一缩,仿佛被无形丝线扯紧。
“知道。”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枯竹,“太虚洞……十年一滴,钟乳凝华,取之需以白帝一脉‘太虚引’心法导引气机,否则触之即溃,化为虚烟。”
陈阳眸光微闪:“你可会?”
“不会。”葛林摇头极快,毫无迟疑,“引法只传内门嫡传,我不过记名弟子,连《太虚引》前三章都未授全。但……”他顿了顿,眼珠微微转动,似在回忆,“我曾见楚江寒师兄用过一次。那日他取液,是先将一枚青玉符按入铜镜背面第三道云纹凹槽,再以指尖血点在镜面中央,默诵七息,镜中便浮出一道银色光路,直指东南方向。”
陈阳心头一跳。
铜镜背面第三道云纹凹槽?他昨夜摸过那铜镜边缘,光滑如镜,哪来的凹槽?莫非……需特定视角、特定光照,或需白帝血脉才能显形?
他不动声色,又问:“太虚灵液,除了太虚洞,还有何处可得?”
葛林喘了口气,气息微弱:“万仙池底……本有一汪‘太虚泉眼’,常年渗出微量灵液,混于万仙池水之中,经百年沉淀,池底淤泥里能析出三两滴‘次等灵液’,效力不足正统十分之一,但……”他忽然抬眼,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狡黠,“三年前,万仙池遭人盗空,泉眼枯竭,再无半分渗出。”
陈阳呼吸一顿。
盗空?枯竭?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储物袋——里面还装着从万仙池底刮来的最后一捧淤泥,灰黑粘稠,混着几粒星砂似的细碎结晶。当时只当是废料随手收了,竟不知其中藏着线索!
他当即取出那小布袋,指尖捻起一撮淤泥,在晨光下细细分辨。泥中果然嵌着几粒米粒大小的灰白结晶,表面蒙着层极淡的银晕,遇光则隐,遇阴则显,正是葛林所言“次等灵液”凝结之相!只是这银晕极淡,若非葛林点破,他绝难察觉。
“此物,如何提纯?”陈阳追问。
“需以‘太阴真火’慢焙三日,去其浊气,留其清光。”葛林答得极顺,“但火候稍差,银晕即散,灵液尽毁。我……我试过三次,皆失败。”
陈阳却已不再听他后半句。他盯着手中那点灰泥,脑中电光石火——太阴真火?他有!太阴匿形术本就凝练太阴之气,稍加转化,便是最纯粹的太阴真火!而三日……他如今身在太虚幻境,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此处一日,外界不过半刻钟,三日焙炼,不过现实中的四个半时辰!
念头落定,他不再多问,只道:“你既知提纯之法,便随我一道炼。”
葛林眼中掠过一丝惊惧,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敢反抗。重瞳术的烙印已深,他此刻连生出“不愿”二字的念头都会引发神魂刺痛。
陈阳起身,召来水猴子:“守好树屋,若有异动,直接砸碎五谷玄阴斗。”
水猴子龇牙咧嘴,铁棍往地上一顿,震得树屋簌簌落灰,随即蹲在门口,双臂抱棍,眼珠滴溜乱转,活像一尊红毛门神。
陈阳则取来一只青玉小鼎——此鼎乃早年从风雷洞所得,内刻周天星图,最擅聚敛阴寒之气。他将那捧淤泥尽数倒入鼎中,指尖凝出一点幽蓝火苗,缓缓探入鼎腹。
太阴真火无声燃起,不灼热,不刺目,只如月华流淌,悄然浸润每一粒泥沙。灰黑淤泥在火中缓缓蜷曲、收缩,杂质化作青烟逸出,那几粒灰白结晶却渐渐透亮,银晕由淡转盛,如初雪映月,清冷澄澈。
葛林跪坐在旁,目光死死黏在鼎中,喉结不断滚动。他分明记得自己当年用玄阴地火焙炼,火势稍旺,结晶便“噼啪”炸裂,银晕尽散。而陈阳这火……明明更冷,却偏偏让结晶愈发凝实!
三个时辰过去,鼎中淤泥尽成灰烬,唯余六粒米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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