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这样别扭”
“什么别扭”
“明明关心人,却要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簪星道“方才我差点被沙子卷走,你不是没有抛下我自己逃走吗”
顾白婴哼了一声“你是玄凌子的亲传弟子,太焱派的人,好歹叫我一声师叔。我总不能看着晚辈眼睁睁死在自己眼前。”他强调“杨簪星,我劝你不要多想,更不要自作多情。”
“那吉蛇会上逼人跟我跳舞的事呢”簪星平静地看着他“也是长辈看不下去所以出手吗”
顾白婴一愣,一时没有说话。
簪星低下头“师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所以才私下里逼着人来邀请我跳舞”
“胡说八道,谁觉得你可怜了”少年立刻反驳。
簪星笑了笑,没有搭话。
她不说话,气氛就沉默下来。
顾白婴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你脸上的疤听说你那个未婚夫就是因为这个才退婚的“
“是,”簪星承认得坦荡“不仅如此,当时还同新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嘲讽我。”
顾白婴俊眉一拧“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脸上有疤不算什么,你就该好好修炼,以后谁要是再对着你的脸指指点点,你就直接把他打趴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打抱不平,簪星觉得有趣,故意把脸往他跟前凑了凑,佯作忧伤道“真的很丑吗”
女子突然凑近,幽暗的火光映照下,将她脸颊上那块黑疤照的模糊,像是一朵黑色的奇丽的花,而她眼眸像清泉,深深浅浅,带着一股明亮的生机。
他顿了顿,一把将簪星推开了,警告道“别离我这么近”
簪星心中失笑,越发觉得这位小师叔真是只纸老虎,她怕顾白婴窥见自己的笑意恼羞成怒,只得低着头。不曾想这落在对方眼中,反倒更像是为他方才的动作所伤。
少年不自在的偏过头去,放缓了语气,若无其事地开口“就那点疤,不仔细看谁看得出来。”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也没觉得丑。”
簪星一愣,抬眼朝他看去。
他就靠墙坐着,语气虽然不甚在意,目光却认真得很。明明在幽暗的密室里,明明受了伤满身狼狈,但就在他说话的这一刻,这人就如他身旁放着的绣骨枪一般,光华璀璨,艳无可挡。
簪星感到自己的心头小小的跃动了一下,而那绝不是枭元珠带起的反应。
她在心里自问是吊桥效应吧是吊桥效应吧虽然顾白婴长相性情确实都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这种下一刻就会有魔煞暴起伤人的时刻,根本不适合想这种风花雪月啊
她真是昏头了。
见簪星兀自垂目不语,顾白婴蹙眉,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簪星回过神,岔开话头“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和师兄他们会和。”她揉了揉发酸的膝盖,站起身来,往密室外的甬道望去,边道“这回头路也不太平”
簪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来的时候,是顺着甬道的方向逃离到了这里,来路就是一条甬道,也没有岔路,簪星记得很清楚。然而眼下的面前,那条漆黑的、只有火把照明的甬道不见了,这是一处陌生的地方,像是某个宅子里的堂厅,最靠前的地方挂着字画,还有两把红木椅子。
“师叔,你看”簪星回头,随即再次愣住。
身后空空荡荡,没有了顾白婴的影子,不过一刹的时间,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变化还不止于此。
那间随意堆放着金银的密室,则变成了一处闺房,应当是女子的闺房。这房间里还挂着鹅黄色的纱帐,被褥上头的刺绣精致,梳妆镜前的木桌上,随意放着一些胭脂水粉,椅子上放着绣了一半的香囊。
这是什么意思,任意门吗
顾白婴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弥弥。这个处处充斥着诡异的地方,一瞬间就只剩下簪星一人。心口处的枭元珠没有半分动静,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握紧了手中的盘花棍,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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