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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5章 动了遣使来大周求和的心思(1万书币加更)(第1/3页)

毕竟南宫玄羽御驾亲征的时候,她还那么小。

只是天天听皇兄念叨父皇,还有宫里的人都说圣驾在外辛苦。元宸公主耳濡目染之下,便也跟着在心里惦念。

皇兄问父皇的归期,她便也学着问。

元宸公主心里只知道,父皇是最亲近的人,却不懂什么叫思念和离别。

见一双儿女齐齐抬眸望向自己,眼底皆是期盼之色。沈知念放下了手中朱笔,抬手摸了摸四皇子和元宸公主的脑袋:“……母后也不知道。”

这三年,路途迢迢,她和南宫玄羽却从未断......

“草原上能拉弓射箭的青壮,如今不足三万。”他声音发紧,指节捏得发白,“而大周忠勇侯麾下,光是铁骑便有六万,更兼步卒、车兵、弩手数万……他们甲胄精良,粮草充足,战马膘肥体壮。我们却连备用的弯刀都需反复淬火重锻,箭镞缺口尚缺两万支——单于,若真要硬撼大周主力,怕是要拿人命填!”话音未落,帐内一片沉寂。风从帐帘缝隙钻入,卷起地上几片枯草,打着旋儿,像一道无声的叹息。挛鞮·伊屠没说话,只缓缓解下腰间那柄缠着黑狼皮鞘的弯刀,搁在案上。刀鞘未出,寒气已透木纹。他伸手抚过刀脊,指尖停在一处细微裂痕上——那是去年冬夜,在乌兰河畔伏击大周运粮队时,一刀劈断敌将铁槊,震裂的刃口。后来用牛筋缠了三层,再以寒泉浸洗七日,才压住崩口。可那道裂,终究还在。就像北庭的伤——表面愈合,底下血肉翻涌,经脉未复。他抬眼,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左翼万夫长额角新添一道结痂的刀疤,是镇压呼衍部叛军时留下的;右翼副将右耳缺了一小块,被大周神臂弩的破片削去,至今未愈;宗室老臣袖口磨得泛白,露出底下层层补丁——那是去年寒冬为凑齐前线三百套皮甲,亲手拆了自己三件冬袍所缝。没有一个人是完好的。没有一支部族是完整的。可所有人,都还站着。挛鞮·伊屠忽然开口,声不高,却如铁锤砸进冻土:“你们记得十年前,北庭最后一场雪灾么?”帐中无人应答,却有人喉结滚动。十年前,暴风雪连刮四十九日,草场尽覆,牲畜冻毙逾八成,幼童饿死过半。那时挛鞮氏尚未一统各部,诸王各自为政,互不援手,甚至趁乱劫掠邻部粮仓。最终活下来的,只有紧抱成团、共掘雪下干草、轮换呵暖婴儿的三十个牧民小帐——他们后来成了今日王帐里最沉默、也最狠的那批百夫长。挛鞮·伊屠站起身,玄黑战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那一冬,我们没等凉国派一车粟米,没等大周施舍一匹布。我们把最后三头公羊宰了,熬骨髓油点灯,用羊皮裹住孩子,轮流背到避风坳,靠嚼生苔藓、舔冰碴活命。”“活下来的人,没跪过谁,也没求过谁。”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如今,不过是把十年前的事,再做一遍——只是这一次,我们不是为活命,而是为活着的人,守住脚下的地,头顶的天,和身后万千牧民的灶火。”话音落,帐外忽传来一阵低沉号角声,呜咽如狼啸,由远及近。众人侧目,守帐亲卫掀帘入内,单膝跪禀:“单于,西疆三部联合遣使,已至王帐外三十里。为首者,是秃发部的阿史那阏氏,携本部三千健妇、五百辆牛车而来。”帐内一静。秃发部?那个三年前因不愿归附挛鞮氏,被围困于赤水滩、断水七日仍拒不降的部落?阿史那阏氏,那个曾当着所有部将面,将挛鞮·伊屠送来的金冠掷于泥中,扬言“宁饲狼,不食挛鞮之食”的女人?左翼万夫长眉心一跳:“她……来做什么?”挛鞮·伊屠却未显意外,只问:“牛车上载何物?”亲卫垂首:“满载青稞、盐砖、鞣制熟皮,另有一千张新制硬弓,三千捆狼牙箭——皆为秃发部匠人日夜赶工所造。”帐内呼吸骤然粗重。青稞是西疆最耐寒的存粮,三年积囤未动;盐砖乃草原命脉,秃发部控着赤水盐池,向来只售不赠;而那硬弓,弓身以百年铁桦木阴干三年,弦用狼筋绞捻九转,射程比寻常弓远出三十余步——此物,北庭仅王庭禁卫配用百余张,其余部族求而不得。挛鞮·伊屠缓步走出大帐。帐外朔风凛冽,天边铅云低垂,雪意将临。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牛车队蜿蜒如龙,车辕上插着秃发部特有的赤鹰旗,旗角翻飞,猎猎作响。当先一骑未披甲胄,只着靛蓝宽袖长袍,袍襟滚银线狼纹,腰悬短匕,发束黑绒带,鬓角微霜,面容冷峻如岩。正是阿史那阏氏。她勒马停驻,未下鞍,只遥遥望来,目光掠过挛鞮·伊屠肩甲上未干的血渍——那是今晨校场督训时,一名新征少年失手误刺所致。她唇角微动,竟似极淡一笑:“单于身上这道红,比当年赤水滩的血,浅些。”挛鞮·伊屠亦未行礼,只颔首:“阏氏远来,风雪将至,帐中已备热奶酒。”阿史那阏氏翻身下马,靴底踩碎薄冰,径直步入帐中。她未看任何人,只走到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羊皮地图,铺开——正是北疆东部水系图,标注精细到每条溪流、每处沼泽、每座山坳的冻土层厚薄。她指尖划过乌兰河下游一段:“此处,十二年前我秃发部牧人发现暗流涌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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