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身影踏着风沙,身姿凌厉无比。
长剑出鞘的刹那,寒光劈开了漫天浊雾,剑气凛然,势不可挡!
御驾亲征了三年,南宫玄羽早已不是在深宫理政的帝王,被淬炼为了历经百战,杀伐果断的沙场杀神!
他的招式十分利落,剑光起落之间,所向披靡!
几名扑过来的凉国死士,尚未近身,便被南宫玄羽一剑击溃了招式,全部斩于马下!
大周将士见陛下身先士卒,士气瞬间暴涨,一个个都在奋勇冲杀!
凉国的军队本就是残部拼凑起来的,瞬间军......
“青壮折损,便以老弱补之;铁骑不足,便以牧民充之;甲胄不全,便以皮甲裹身;箭矢匮乏,便以骨镞代之!”挛鞮·伊屠一掌重重拍在王座扶手上,声如裂石,震得帐顶悬垂的狼旗簌簌抖动,“草原儿女生来便骑马射箭,不是靠祖辈余荫活着,而是靠自己双手攥紧刀柄、勒紧缰绳,从风沙里抢出生路!”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玄黑战甲下摆翻飞如墨云压境。他大步走至帐中悬挂的牛皮舆图前,指尖蘸了朱砂,在东部失守的三座牧场位置狠狠一点,又沿着北疆蜿蜒的河谷与山隘一路划下,直至凉国边境——那一线红线,正是他亲手标注的“死守三线”。
“传令:命左贤王率本部两万骑,即刻移驻白狼口。此地扼乌兰河上游,两岸峭壁如刃,唯有一条窄道可通,是我北疆东线咽喉。大周若欲再北进,必从此处突袭。左贤王须于七日内在崖顶设伏弩营、于谷底埋火油坛、于隘口外十里遍撒碎铁蒺藜。凡擅入者,斩首悬旗,尸骨不留!”
“命右谷蠡王领三万预备兵,抽调各部青壮千人,尽数编入‘鹰眼哨’,分十二组轮巡西线戈壁。每人配双驼、三日干粮、铜哨一枚、狼粪三捆。昼伏夜行,遇敌燃烟为号,三柱青烟示敌千骑,五柱示万骑,七柱示主力压境——烟起一刻,百里之内,所有烽燧必须齐燃,不得迟滞半息!”
“再传密令予镇守黑水原的昆邪将军:即日起,焚毁沿途三十里内所有弃置毡帐、空置草场,以焦土阻敌补给;另遣五百精锐,混入被掳往大周的两千牧民之中,潜伏于其屯垦营寨四周。此人皆识得汉话、通晓耕作,可扮作流民乞食,亦可混入军屯杂役。只待我军反攻号令一出,便纵火焚仓、断渠毁井、毒杀牲畜——教南宫玄羽明白,他劫走的不是牧民,是扎进他腹地的一把淬毒匕首!”
帐内诸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方才还忧心忡忡的年轻将领此刻双目灼亮,额角青筋微跳,竟忍不住低吼一声:“单于英明!”
挛鞮·伊屠却未看他,只缓缓收回手指,朱砂在指腹晕开一道暗红痕迹,像一道未愈的旧伤。“英明?”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被风沙刻出深痕的脸,“若真英明,父王不会死于云安长公主剑下;若真英明,北庭不会一年之内折损四万铁骑;若真英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陡然沉哑,“本单于便不该在去年冬,为保全东境三部残存牧民,亲率三千死士,夜袭大周屯粮重镇丰州——那一战,我亲手斩断南宫玄羽副将左臂,烧尽其十七万石军粮,可也折了我挛鞮氏最后一批精锐亲卫,连我胞弟阿史那烈,都葬在丰州城下那口枯井里。”
满帐寂静如死。连帐外呼啸的北风仿佛都滞了一瞬。
他抬手,解下颈间一截磨得发亮的灰褐色皮绳,上面串着三枚早已褪色的羊骨片,边缘被摩挲得圆润如玉。“阿史那烈临终前咬断自己小指,血书三字:‘守——草——原’。”他将皮绳重新系好,动作缓慢而郑重,“他没写‘复国’,没写‘雪耻’,只写‘守草原’。因为草原不是谁的战利品,是万千牧民的命根子,是老人躺下的草甸,是孩子放牧的坡岗,是妇人挤奶的晨光,是汉子摔跤的沙场……若连这都不守,谈何单于?谈何挛鞮氏?谈何匈奴?”
话音落下,帐中数十将领齐齐解下腰间弯刀,刀尖朝下,重重顿于地面——铮然一声,如群狼叩首。
就在此时,帐帘忽被掀开,一名裹着厚厚狼裘的女子踏风而入。她眉如远山,眼似寒潭,发间缀着细小银铃,行走时无声,只随呼吸轻颤。正是挛鞮·伊屠之妹,北庭唯一获封“月魄阏氏”的挛鞮·月璃。她未向兄长行礼,只将手中一封蜡封严实的绢信递予近侍,目光却直直落在挛鞮·伊屠脸上:“哥哥,云安长公主的密使,今晨悄然渡过黑水,藏于白桦林畔第三处驿站。信中只有一句:‘伊屠兄,昔年刺王之剑,非我所执;今岁北侵之令,亦非我所颁。你信或不信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